第472章 最初的自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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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踏上最后一层的时候，周围的虚空不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片混沌。

灰蒙蒙的混沌，像天地未开时的状态。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一切方向都失去了意义。

空间没有跟上来。她站在第六层和第七层的交界处，双手抱胸，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去吧。”她说，“这是你一个人的路。”

苏铭走进混沌。

每走一步，周围的灰色就淡一分。走了九步之后，灰色完全消散，他站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是一片草原。

碧绿的草原，一望无际。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在飘。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花香。

苏铭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地方。

这是他小时候和曦一起放风筝的那片草原。

那时候他六岁，曦四岁。他拉着曦的手，在草原上奔跑，风筝在天空中飞得很高很高。曦笑得很开心，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那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画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回来了。”

苏铭转过身。

他看到了一个孩子。

七八岁的男孩，穿着粗布衣服，脸上有泥巴，眼睛很亮。男孩手里拿着一个风筝，风筝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鸟。

苏铭的瞳孔猛缩。

那个孩子，是他自己。

“你是……”

“我是你。”孩子笑了，“准确地说，是你七岁时的样子。在你最快乐的记忆里，我就是你。”

苏铭沉默了。

孩子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孩子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苏铭摇了摇头。

“因为第七层的考验，是面对自己。”孩子说，“不是面对未来的你，也不是面对可能的你，而是面对最真实的你。”

苏铭蹲下来，和孩子平视。

“那最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

孩子歪着头想了想。

“是一个很笨很笨的人。”

“笨？”

“嗯。”孩子点头，“一根筋。”

苏铭笑了。“那确实是笨。”

“但也是最好的。”孩子说。

苏铭愣了一下。

孩子把风筝递给他。

“你还记得这个风筝吗？”

“这只鸟像你。”孩子说，“翅膀很大，可以飞得很高。但身体很瘦，看起来很笨拙。”

“但你知道吗？”孩子说，“笨拙的鸟，往往飞得最远。因为它们知道自己飞得不好，所以从不停下来。”

苏铭看着手中的风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孩子。

“我该怎么做？”

孩子笑了。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伸出手，指向苏铭的胸口。

“在你心里。”

苏铭低下头。

他看到了自己的心脏。不是肉体的心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那是一团光，金色的光，温暖而明亮。

光中，有无数画面在闪动。

他看到了自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