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浴火重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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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团连灵堂都没有。

他们把人带进雾里。没有棺，没有火，没有哭。夜雾千寻亲自主持。他在东京湾边的一片旧码头外，把雾一层层铺开，雾由黑变灰，再由灰变白。紫月和镰仓被抬进去，像被雾吃掉了。甲斐没看，只把紫月的面具翻过来，轻轻盖在她脸上。深见失去一臂，立在最外，没进雾。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他们身后。她穿的是很简单的素衣，没人扶，也没人敢靠得太近。白事结束后，她只说：“忍团不能哭，但你可以跪。（日）”

夜雾千寻半跪在她面前。忍团的一个中忍野原龙太也跪下来。

“龙太，别怪妈妈。（日）”中年女人摸了摸野原龙太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但更多的是远方……

“我不会怪母上大人的。（日）”野原龙太低头。

他们身后，雾正慢慢散。紫月和镰仓不见了，深见重伤。只剩很轻的腥味，和海风混在一起……

清点结束后不到一周，日国街头的烟火气反而先回来了。

最先恢复的是美食街。京都和九州的小吃摊像从地底长出来一样，一连几条街挂满暖帘。炸物、烧鸟、秘境海鲜、热糖水，什么都卖。白天有人排队，晚上有人拼桌，老板们一边烤串一边喊“欢迎光临”。那些刚从防线上撤下来的幸存者，有的衣服还没换，就坐在摊子边喝酒，喝到满脸通红，声音却越来越小。

风俗街更是翻了倍。

东京、大阪和九州的旧街区，很多原本关了门的店连夜挂起新灯。女仆装、和服、校服、泳装，还有专门给异能者做“战后慰藉”的高阶店，全开。有人拿着政府补贴，有人用火魔结晶换一夜。门口的价目牌换了又换，从“免费酒水”到“战死者家属半价”。那些没死在火山下的人，转身就扎进这些亮堂堂的屋子里，用肉和酒把噩梦泡软。

日国官方只发了一条很短的公告，大意是“请适度消费，不要扰乱治安”。实际上巡逻队只在街口站了半晚就走了。他们也知道，人不能一直跪在灵前。有些人必须把自己扔进最吵最闹的地方，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又过了几天，2026年4月4日，万魔昼行爆发后第十五天……

新闻从政府用星联网第一时间推送到日国每个角落。北岛家与忍团联合发布，北岛长裙与野原龙太将于明日大婚。地点设在京都旧御所附近的一处别院，由剑门担任见证。配图是北岛长裙和野原龙太的两张侧脸，没有笑。

日国反应很冷，也很静。

有人在那条新闻下留言：“这是婚礼，还是结盟。（日）”马上又有人接：“活下来的人要一起活了。（日）”

政府内楼，一个披旧大衣的男人把新闻念完，冷笑：“损失惨重，不得不抱团了。想浴火重生。（日）”

旁边有女官低声补了一句：“也要看火让不让他们生。（日）”

入夜，钟凛杰把手机递到冯暮面前。

屏幕上是那则新闻。

“看，我说的吧？最晚半个月。”

冯暮看了一眼，他站在窗边，东京湾的海风从外面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看着山的方向，眼里映着远处刚亮起来的灯。冯暮没说话，只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柄长枪，把枪尖慢慢擦过一遍。蓝光没有亮，只有铁在灯下泛着冷。

窗外，有船鸣了一声。像有人在雾里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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