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浴火重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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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暮和钟凛杰往山下走，政府的人都低头，这两位的表现太震撼了，虽然说只是一条线上，但实力表现已经不下于日国三大强者了。

“喂，剩下的你们就够了，我们就先走了啊。（日）”钟凛杰挥了挥手，随后把自己和冯暮的报名卡交给后勤人员。而冯暮就这样跟着冯暮走……

离开火山范围时，时间已经入夜了，但天空还是火红的，而且还有不少民众在警戒线外拍照录视频，感叹这次的万魔昼行的恐怖。第三波火魔留下的红雾还没散尽，走在下坡路上，空气像从一锅还没熄灭的炭里往外爬。冯暮没回头。他身上还有火魔残留，有的已经结成薄壳，一活动就往下掉。钟凛杰跟在他旁边，两个人隔着一肩宽：“想吃啥？”

“随便。”冯暮耸了耸肩。

“妈的我又不是你男朋友。”钟凛杰吐槽道。

下了山，挤开围观的人群，钟凛杰带他拐进一条还开着的小街，路口堆着碎灯箱，几间铺子用蓝布遮着断墙，其中一家还亮着火。钟凛杰轻车熟路地拉开门，带他进去坐下。

“好久不见。（日）”钟凛杰对着老板道。

老板显然认识他，没多问，回了一句：“撒西不理，麟桑。”

然后添了一壶柠檬冰茶。钟凛杰点了好几样，又加了四碗饭。上菜速度很快，冯暮一看就知道是秘境食材，店不大，食物却能补充他们这种十七阶以上的异能者营养所需。冯暮就吃，他吃得不快，也不看人，像在把刚才那些画面一口一口咽下去。钟凛杰也在吃，左手筷子，右手在手机屏幕上按得飞快，偶尔停一下，回一句，再继续。

“怎么样？我养成了左手用筷子的习惯。”钟凛杰用右肩膀顶了顶冯暮道。

“哦。”冯暮面无表情答道，他失忆了哪里知道钟凛杰之前是不是左撇子。

“哦对了，”钟凛杰突然想到什么，从储物戒中把那些他的火魔结晶放在面前的桌上，差点摆不下，“喏，答应你的，我的都给你。”

冯暮放下碗，他扫了一眼，七十多块低阶，三十多块中阶，大小和纯度都不同，但和他分量一样，只是他多一块半人大的高阶结晶。他把火魔结晶都收进储物戒里，然后才看向钟凛杰：“你当初说的，万魔昼行结束后的条件是什么？”

钟凛杰笑了一下，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身子往前倾，在冯暮耳边压着声音说了几句。冯暮听完，脸上还是那副样子，没点头，也没皱眉，只沉默了一小会儿，问：“大概什么时候？”

“快了。最快一星期，最晚半个月。”钟凛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手机，“你要是不同意，我明天就给你准备离日的路子，能收多少结晶我尽量给你收。但如果你留下，我成功的机会，会从九十五，变成一百。”

冯暮重新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一边嚼一边思考，直到咽下才点了一下头。

钟凛杰不说话了。外头有人在哭，也有车推着喇叭过去，一遍遍报着什么。店里的炉火跳了几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他们谁也没再开口。有些事，不需要现在说透。

接下来的几天，日国像被人从沸水里捞出来，慢慢冷，慢慢清点。

北岛家最先开始数。

九州北岛家旧宅外，白灯笼从山脚一路挂到门前。他们收到的火魔结晶最多，高高低低装满了几大筐，数量大概是冯暮和钟凛杰加起来的三倍多。但那几筐东西没人高兴。为了这些东西，北岛家填进去的人更多。高阶火魔只掉大块结晶，中低阶结晶全靠人拿命去抠。有些火魔死前会爆，人跪在地上捡结晶，魔尸还没凉透，先把自己的手指烫得见了骨。

当初两个家臣去给长景收尸，到地方时，长景的身子还卡在石缝里，手臂往前伸着，像还在推谁。他们把他拉出来，才发现半边脸已经和碎石黏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最后是用布把整块石头和那片脸一起包了，才放上板车。另一个人抱着长垣的头盔，一句话不说。他昨天还和长垣蹲在火边分过最后半包烟。

一个年轻女仆捧着先夫胸甲上掉下来的碎片，跪在台阶下，哭得换不过气。她断断续续地说，先夫前夜还嘱咐她，明早要熬白粥，不要放太多水。现在粥还在锅里，人已经没了。

北岛长衫一身黑衣，站在摆满棺材的厅前。北岛长裙被人扶着出来，脸色白得像纸，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她不肯坐，只跪在长襟灵前。北岛长衫没让任何人扶她，只在她快倒下时，让人把她带回去。他站在灵前，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有北岛家的旧歌，从屋外传进来，一句一句，像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

剑门没有唱歌。

剑门内庭挂满白布，连剑架都蒙了白纱。没有香，也没有哭。三座灵位并排，静间、由良、岩清水。弟子们佩剑而坐，剑不出鞘。石堂镜坐在最前面，手一直搭在刀柄上，不是戒备，是不放下。他整个人像老了许多。源守一从夜里坐起，一直坐到天透亮，才把静间和由良的断剑收进剑龛。堂内有人低声说：“剑门从没一次少三个。”剑御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把话咽了回去。后来源守一站起来，说得极少，只说：“剑在人前，人不能在剑前。”再没有别的。整个剑门像被人按住喉咙，只憋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