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水下海城（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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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暮站在一块大半浸在海水里的旧礁石上，水已经漫到他的脚踝。索法恩脱了灰大衣，只穿一件很薄的黑色旧衫，裤腿卷到膝盖上面。他走到离浪还有两步的地方，弯腰碰了碰海水，像在试一个很多年没回来的朋友还认不认他。

“秘术和超能力，哦也就是你们华夏人说的异能，它们之间是不一样的。”索法恩说，“异能是身体多出来的东西。秘术是借。像是水的秘术，你借水，水就会从你身上过。它不会管你叫主人。你必须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该停。”

冯暮没有听懂这个抽象的概念，索法恩也不强求，毕竟概念本身无法让冯暮学会，他让冯暮先下水，站在齐腰深的地方，不要用异能，不要憋气，只把脸埋进水里。冯暮照做了。海水从鼻子和耳道里灌进来，又冷又涩。他很快就抬起来。

“难受就对了。”索法恩道，“你的身体以为自己在死。水秘术第一步，就是让它知道，水不是来杀你的。”

然后他教冯暮调动一点能量。不是雷霆，是身体里最原本的那一层，像血一样的东西。索法恩叫它“基流”。他让冯暮把能量铺在皮肤往里压。水就被压在皮肤外一寸。冯暮试着又沉下去。这一次，水没有再直接贴住他的脸。他只感到脸上多了一层很薄的凉，像有人用湿手贴着他，但没按下去。

“现在，把水推开，但别让气走掉。”索法恩在他耳边说。

这很难。冯暮第一次明白为什么索法恩说秘术是“借”。水被他的基流排开，氧气就跟着一起跑了。他试着只把水从口鼻处引开，让空气从那些极小的水缝里重新回来。失败了几次。最差的一次，他差点在水里咳嗽，喉咙抽得厉害。他蹲在浅水里，把水吐了出来，但毕竟是高体质，呛个水不会多应激。

索法恩不催他，也不说“你很有天赋”。他只指着水面：“你看，海在等你想明白。”

冯暮抬头看他。海面很平，只有很细的浪从远处推过来……

两个小时后，冯暮已经能完全潜在水中，像鱼一样将水从口鼻间拨开。他不再咳嗽，水也不再往喉咙里钻。索法恩站到岸上，说：“记住，不是把水当成敌人。是把你变成一个水能接受的东西，你们华夏人不是说过一句话吗？Bewater。”

“听不懂。”冯暮皱了皱眉头，他不会英语。

“嗯怎么说呢，直译过来是成为水，但我那朋友说过你们华夏意译是上善若水。”索法恩思索片刻道。

冯暮摆了摆手，随后继续练，几乎练成了本能，将四周的水排开然后不推开氧气，他在水里仔细看，能看见被排开的水贴着他的地方密密麻麻地有泡，那就是氧气……

直到索法恩觉得差不多了，天已经黑透。索法恩从码头边推来一条旧木船。船上没有帆，只有两支很旧的桨。他让冯暮自己划，并且从储物戒掏出了两个氧气瓶和一个水下照明头饰说：“这个是用来给你应急补氧的，让我用的话这能多撑12小时，但那是建立在我秘术比你高深的基础上，但你的体质也高，用的话理论也可以多撑12小时。

还有你下去的地方，在岛南边一片黑水里。不要急着进入，越深视野越受限，水压也会越大，你控制水会更困难，所以你每下大概200米就要去适应水压和水下视野。然后那地方你根据闪电去判断，有些强的闪电会在水里曲折，看天气后面会有闪电群，那时候你根据闪电群密度大的方向去判断那个地方。”

冯暮没说话。他一一接过，将氧气瓶放在储物戒里，然后戴上照明头饰，很亮，打开的时候把索法恩晃了一下，然后冯暮把船推出浅滩。海很黑，船像从陆地上滑下去的一块影子。索法恩在岸上站了很久，直到连桨声都听不见，他喊：“加油啊！！”

雷岛方向的云已经压在海上，雷光一道接着一道，没有停。冯暮把船划到南边，果然，浪越来越小，海面像一层很厚很厚的油。他一松桨，船就不怎么走了。他翻下去，让海水漫过头顶。

水下很静，静得不像海。没有鱼，没有浮游物，估计都是被雷劈死了然后尸体浮在了水面被浪带走或者送到岸上。只有很远的雷声从上面下来，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关门。冯暮往深处沉，他的身体开始习惯。他按索法恩教的，把水从脸前拨开，让那一小片空气像面具一样黏在他口鼻外。他没有急着看方向，只往下，再往下，每下一段距离感觉水越来越近就停一会儿，期间有一只高速冲过来的海兽，被冯暮掏出长枪直接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