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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变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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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爆炸的冲击波威力巨大,能掀翻地面上所有的废墟,那爆炸的火光耀眼夺目,能照亮整个昏暗的天空。

爆炸过后,那些虫子连一点渣都不剩,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的天空。那爆炸的冲击波狠狠传到地面上。

把那些残破的废墟又掀翻了一遍,把那些堆积如山的虫尸又吹飞了一遍。

有的人伤势太重,再也爬不起来了,就那么静静躺在地上,可手里还握着枪,用最后的力气扣动扳机。

他们的手在不停颤抖,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就用嘴死死咬着手榴弹的拉环,狠狠扔向虫群。

他们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耳朵已经听不见了,可他们还在战斗,还在坚守,直到最后一口气。

有的武器会燃起熊熊烈火,把那些虫子彻底烧成灰烬。

那火焰的温度高到能轻易熔化钢铁,那火焰的颜色亮到能刺瞎人的双眼。

那些虫子被火焰点燃之后,会发出凄厉的惨叫,从空中直直坠落,在地上继续燃烧。

直到彻底变成一堆黑色的灰烬。

那火焰烧了很久很久,整整烧了几个小时,把半边天空都烧得通红一片。

那些被烧死的虫子落在地上,堆成一座座黑色的小山。

那些小山还在不停冒烟,不停散发着热气,就算走在旁边,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有些士兵离得太近,被那高温烤得皮肤瞬间起了水泡。

可他们还在继续战斗,继续开枪,继续杀戮。

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水泡,不在乎那些灼人的疼痛,只在乎那些虫子,是不是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有的武器会释放出刺骨的寒冰,把那些虫子瞬间冻成冰雕,然后狠狠摔碎。

那寒冰的温度低到能冻结整个空气甚至能冻结分子运动,短暂的做到了所谓的时空凝结。

或者说是暂停时间。

那寒冰的硬度高到能轻易刺穿一切坚硬的物质。

那些虫子被瞬间冻住之后,还会保持着生前飞行的姿势,然后从空中直直坠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块冰碴子。

那些冰碴子落得到处都是,在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像是一地冰冷的钻石。

那些被冻碎的虫子,冰碴子里还冻着它们残破的身体,黄的、绿的、红的,像是一些诡异又恶心的标本。

有些冰碴子飞溅起来,狠狠扎进士兵们的皮肉里,冻得他们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可他们根本顾不上处理,只是继续端着枪,疯狂战斗。

有的武器会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把那些虫子彻底化成一滩滩脓水。

那液体的腐蚀性强到能溶解一切物质,那液体的气味臭到能直接熏晕人。

那些虫子被溅到液体之后,身体瞬间开始冒烟,起泡,溃烂,

然后彻底变成一滩黄绿色的脓水,从空中缓缓滴落。

那些液体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里还在不停冒泡,不停冒烟,散发着那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那些液体流得到处都是,流进残破的废墟里,流进堆积如山的虫尸堆里,把一切都彻底腐蚀掉。

有些士兵被那些虫子腐蚀中转过来不小心附着的腐蚀性液体溅到,身上瞬间就会多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那窟窿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整个人都彻底化成一滩脓水。

可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哀嚎,只是继续战斗,继续开枪。

那些人的脓水和虫子的脓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有的武器会召唤出漫天雷电,把那些虫子狠狠劈成焦炭。

那雷电的威力大到能轻易劈开高耸的山峰,那雷电的声音响到能震碎人的耳膜。

那些虫子被雷电劈中之后,会瞬间变成一团焦黑的炭块,然后从空中直直坠落,在地上摔成漫天粉末。

那些雷电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把整个天空都劈得亮如白昼。

那些被劈死的虫子纷纷坠落,焦黑一片,轻轻一碰就彻底碎裂。

那些雷电劈在地上,劈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那些深坑还在不停冒烟,不停散发着热气。

主教尽可能不让武器伤害到这些士兵,但是场面太混乱了,战争太宏大了,必定会有误伤。

有的武器会掀起恐怖的风暴,把那些虫子彻底撕成细碎的碎片。

那风暴的风力大到能吹飞世间一切事物,那风暴的持续时间长到能毁灭整片区域。

那些虫子被卷进风暴之后,会被那狂暴的风刃撕成一块一块的碎肉,然后被吹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那风暴刮了很久很久,整整刮了两个小时,把方圆几十公里内的虫子,全部卷进了风暴里,彻底撕碎。

那些被撕碎的虫子碎片,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落在残破的废墟上,落在那些不停开火的炮台上,落在那些还活着的士兵身上。

那些武器被他扔出去之后,他就再也不多看一眼。

它们会自己运转、自己肆虐、自己屠杀,把能杀死的一切全都碾得粉碎。

而他,只需要站在城堡最高处,一件接一件地拿,一件接一件地扔。

用前文明留下的瑰宝,把这片虫潮一层一层、一片一片地抹掉。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扔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也许更久。

在这片永远被虫群遮住天光的战场上,太阳看不见升,也看不见落。

天地间只有一片昏沉、压抑的暗,时间早就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杀和被杀,活和死去。

他只清晰地感觉到,武器库里的原初武器在一件一件变少?

而天上的虫群,也在一点一点稀薄下去。

他每扔出一件,虫群里就会硬生生被啃出一块空白。

那空白有时大,有时小,有时是圆的,有时是一条长长的直线。

但不管形状如何,那一片干干净净的空地,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他在赢,他在杀,他在让这些毁了世界的虫子,付出血的代价。

他看着那些空白,心里没有兴奋,没有满足,没有骄傲,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平静。

那平静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只有一片空洞的、在无数杀戮里慢慢沉淀下来的麻木。

他偶尔会停下一瞬间,打开耳边的通讯频道,听听

那些声音还在,还在响,还在战斗,还在喊,还在骂,还在惨叫,还在绝望,还在死死撑着。

有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滋啦”一声,彻底断掉。

有的声音吼得撕心裂肺,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给身边的人壮胆。

有的声音在哭,哭得喘不上气,却还不忘扣动扳机。

有的声音在笑,笑得歇斯底里,那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第四防线还在!我们还在!”

有人在嘶吼,嗓子早就喊劈了,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拼命喊。

那声音里藏着一股死也不低头的狠劲,藏着一股“老子就算死,也要站着死”的倔强。

背景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枪声、爆炸声、虫子的嗡嗡声、人的惨叫声。

能听见有人匆忙换弹夹的“咔哒”声,有人在吼“顶上!顶上!”,喊得嗓子都快裂了。

还有人在哭,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那个喊话的人,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只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通讯里就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电流声。

那“滋滋”的声音,像是在无声地诉说,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弹药没了!用刀!用刀砍啊!”

有人在狂吼,紧接着是金属碰撞、撕裂血肉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哼,再然后,就是死寂。

那死寂只持续了几秒,立刻又有新的声音顶上来,新的枪声响起,新的怒吼炸开。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空出来的位置,瞬间就被别人补上,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后退。

可补上去的人,用不了多久,也会倒下,然后再有人顶上,再倒下,再顶上,再倒下。

尸体越堆越高,越堆越厚,最后把临时的掩体都彻底淹没,变成一座用人肉堆起来的屏障。

“医疗兵!医疗兵在哪!这里有人快不行了!”

有人带着哭腔在喊,声音又急又慌,听得出来,受伤的人就趴在他眼前,气息越来越弱。

他一遍一遍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只听了一句话“别管我……”随后再也听不到一句回应。

没过多久,连他的声音也消失了,被枪炮声和虫鸣彻底吞没。

那个受伤的人,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那个喊他的人,大概也已经不在了。

“顶不住了!拿命扛!”

有人吼了一声,然后是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夹杂着怒骂,还有不停歇的枪声。

那喘息声很重,每一口都像是在扯着裂开的肺,听得出来,他伤得极重。

那骂声很大,很野,明明是在骂虫子,却更像是在给自己撑着最后一口气。

枪声越来越密,也越来越慢,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再然后,连喘息也没了。

“它们冲过来了!拦住!给我拦住啊!”

有人在拼命大喊,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开火声、爆炸声、惨叫声。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淹没在虫群的轰鸣里。

没人知道,他们最后到底拦住了没有;没人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人活着。

只知道,那一片区域,很快就安静了,只剩下虫子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沉闷的爆炸。

“妈……妈妈……”

有人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声,弱得像一阵风,像一个孩子,来自于神州的口音。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死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

那一声微弱的“妈妈”,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一扎,就扎进了每一个还在听的人心里,疼得人一抽,却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通讯里只剩下电流声,和那些还在死战的人,粗重、沙哑、快要断气的呼吸。

他听着那些声音,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停。

他没有停,没有慢,没有发呆,只是默默地、一件又一件地往外扔着武器。

可那些声音,每一句嘶吼,每一声惨叫,那最后一声轻轻的“妈妈”,全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深到挖不掉,磨不灭,忘不掉。

他知道,每一个声音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都是一个曾经有笑有泪、有家有牵挂的人。

他们有的还很年轻,有的已经不再年轻;有的刚穿上军装,有的已经打了半辈子仗。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或者正在走向死亡。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着,只能继续扔,继续杀。

用最暴力的屠戮,为他们报仇,为他们守住身后那一点最后的希望。

736件原初武器。

他扔了100件,200件,300件,400件,500件,600件,700件。

只剩下最后36件。

他依旧站在城堡的最高处,脚下踩着冰冷的石砖,风吹着他沾满血污的金发,静静地看着

天上,虫群已经稀疏了太多太多。

再也不是当初那种遮天蔽日、连光都透不进来的绝望景象。

现在,虫与虫之间能看见缝隙,能看见昏暗的天,能看见远处模糊的山影。

虫子还在涌,还在冲,还在不要命地往城市这边飞,可数量明显少了一大截,密度也稀了很多。

它们就像一块被狠狠啃掉一大半的蛋糕。

虽然依旧庞大,却再也不是那种无边无际、让人看一眼就彻底崩溃的样子。

只是,人的尸体,也同样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有的躺在碎砖破瓦上,有的挂在断裂的墙上,有的趴在堆积如山的虫尸上。

他们的脸大多看不清了,被血糊住,被硝烟熏黑,被虫子的汁液染得五颜六色。

可他们的手,绝大多数还紧紧握着刀、攥着枪,保持着最后一刻战斗的姿势。

他们的眼睛,有的闭着,有的还大大地睁着,死死盯着天空,像是在无声地质问,又像是在不甘心地守望。

那些睁着眼的人,瞳孔里的光早就散了,却依旧瞪着那群杀不完的虫子,像是死了,也要盯着它们覆灭。

那些还活着、还在咬牙死战的人,个个浑身是伤,满身是血。

有的少了一条胳膊,有的断了一条腿,有的眼睛瞎了,有的耳朵聋了,有的半边身子都快烂了。

可他们还在开枪,还在挥刀,还在用自己仅剩的力气,用自己快要流干的血,去换虫子的命。

他们累得连站都快站不住,靠在墙上,靠在战友的尸体上,靠在一堆虫尸上,依旧在打。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可枪口依旧固执地对准天空,刀刃依旧朝着冲过来的虫子。

有人倒在血里,还在拼命往前爬,爬一步,开一枪,再爬一步,再开一枪。

直到再也动不了,手指还死死扣在扳机上。

有人趴在地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刀狠狠扔出去,扎进一只虫子的脑袋,才肯缓缓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遍。

这一轮,他不要钱、不要命地狂砸原初武器,至少灭掉了虫群总数的百分之三十。

再加上之前部队一点点磨掉的、炮火炸掉的、无人机清掉的,前前后后算下来,现在活下来的虫子,连最开始的一半都不到了。

虽然依旧有蔓延几千公里的虫群,虽然数量依旧多得数不清,可那股让人窒息的、绝望的“无穷无尽”,终于被硬生生打碎了。

虫子依旧可怕,依旧凶残,依旧能轻易杀死一个人。

但它们,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胜利,第一次变得触手可及。

天灾终究会被我们碾在脚下。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平静,没有疯狂,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熬了四百年,终于看到一点光的释然。

他再一次抬起手,伸向武器库,摸出下一件。

那是一把刀。

一把看上去极其普通的刀,几乎没有任何起眼之处,外形就像一把老旧的武士刀。

刀身漆黑,刀刃泛着冷白的光,刀柄上缠着一圈早已磨得破旧的布条。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没有光芒,没有波动,没有一丝杀气外泄,就像一件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旧古董。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把刀一点都不普通。

它是所有原初武器里,最特殊、最恐怖的一件——它能斩断的,不只是血肉,不只是钢铁,不只是空间,而是概念。

它能斩断空间,斩断时间,斩断因果,斩断命运,斩断一切你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或者说这是能斩断信息包的存在。

他轻轻握住这把刀,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看着前方依旧不要命涌来的虫群,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点。

还剩下最后36件。

足够再把虫群,狠狠切掉一大片。

他轻轻掂了掂手里的刀,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可他知道,这一刀挥出去,能斩断的东西,比之前所有武器加起来都要恐怖。

他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那道被他最开始劈开的裂缝,经过这么久,已经快要彻底合拢。

虫子正疯了一样往裂缝中间挤,拼了命想把那道口子彻底堵死、填满。

他笑了笑,举起那把不起眼的黑刀,对准那道快要闭合的裂缝,轻轻一挥。

那一挥,轻得像拂开一片落叶。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震动,没有任何异象。

天地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下一秒——

那道快要合拢的裂缝,猛地炸开!

不是慢慢扩大,是瞬间暴涨!

就像有一把看不见、摸不着的刀,在整片虫群正中央,再次狠狠切了一记!

那道裂缝,从原本几百公里宽,一瞬间被撕开上千公里!

宽度、长度、深度,全都比最开始,大了不止一倍!

那些还在拼命往中间挤的虫子,刹那之间,就被那道看不见的刀刃,直接切成两半!

那些还在试图堵住裂缝的虫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无声无息,斩成漫天碎块!

被切开的虫子,像一场滂沱大雨,密密麻麻从天上砸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砸在士兵身上、砸在炮台之上。

所有人都被砸得东倒西歪,可没有人躲,没有人擦,只是咬着牙,继续开枪,继续杀。

那些被斩碎的虫子,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那么碎了,散了,落了。

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像一只巨大、冰冷、漆黑的眼睛,在天空中缓缓睁开,冷漠地俯视着整片大地。

那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和虚无。

他看着那道被重新撕开的巨大裂缝,轻轻笑了。

果然,能斩断概念的力量,才是最恐怖的。

他刚才那一刀,斩断的不是虫子,不是空间,不是物质。

而是——“虫群正在合拢”这件事本身。

他把这个事实,直接斩断了。

所以裂缝非但没有合上,反而,崩得更开。

刀碎了,与之带来的反噬同样致命,五脏六腑内部炸裂,也就只有主教这种怪物能扛得住。

丁无痕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他缓缓收回刀,气息依旧平稳,眼神依旧冷静。

然后,再一次,伸向武器库。

摸向下一件。

最后的36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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