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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平角裤!平角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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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站在人群中央,血色的眸子扫过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A级猎尘者。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不是那种温暖的、带着笑意的红。

而是一种冷的、锐利的、像是在打量猎物的红。

洛德此时突然想起来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打了个响指,把自己那一身执行服样式的便服全换了。

开玩笑,那都是皇帝的好东西,回头撑烂了怎么办?

自己随便找个时间,自己之前出去摸鱼的时候自己搞得一身黑色便衣黑色短袖黑色长裤如此纯粹!

虽然大家一投问号,这衣服是怎么换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人开口。

洛德瞳孔微微收缩着,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把每一个人的位置、姿态、握武器的方式都收进眼底——

左边那个高个子握刀的手在抖,抖得刀尖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个坏掉的信号灯。

右边那个矮壮的双腿分开站得倒是稳,但他的重心在往后移,脚后跟碾着石板地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那是随时准备跑路的姿势。

正前方三米处那个瘦子最离谱,他的武器举得倒是高,但两只眼睛不在看洛德。

在看身后那群退得更远的同伴,表情像是被全班围观罚站的倒霉蛋,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骂娘。

这怎么还全部把众人护至身前啊?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来得突然,嘴角就那么往上翘起来了,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弧线。

那笑容很灿烂——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一排白牙,眼角挤出几道笑纹,看着就像是个刚拿到糖果的孩子。

但在月光下,怎么看怎么渗人。因为那双眼睛没有在笑。

嘴角在笑,颧骨在笑,但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笑意。

冷的,静的,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了的人。

他的表情管理完全裂开了——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各忙各的,上面在搞恐怖片,

就他妈像是把一个杀手的眼睛和一个喜剧演员的嘴硬生生拼在一起,违和感强到让人觉得自己的视网膜在抽筋。

所有人都感受着本能的恐惧。

那恐惧不是慢慢升起来的,是从脚底板直接窜到天灵盖的,像有人在你脊椎里塞了一根冰柱子。

然后拿锤子从尾椎骨往上敲,一节一节,敲得你每一块骨头都在打颤。

众人好似见到星光,望到了大地,见过了山海,看到了天与地相交之处。

如同冥府,如同阎罗地狱,其中的怪物,即使是死亡之人依旧匍匐叩首!

在天地的起源,在河山的深处,怪物的身影微微的喘息,所有的娇热与烈风焚尽星空,火云与灰烬遮蔽苍穹。

——然后这个“怪物”突然动了动鼻子,侧过头往旁边“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那喷嚏打得极其响亮,在死寂的广场上来回弹了好几道回声,把周围一圈A级吓得集体一个激灵。

靠得最近的两个人差点条件反射地把手里的武器直接扔出去。

“操。”洛德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到能听见别人心跳声的广场上分外清晰,“谁他妈在背后编排老子?

呃,应该大家都在编排吧?”

那股肃杀到令人窒息的气场,被一个喷嚏打得稀碎,但是片息直接变消失了。

洛德咧开嘴,露出白牙,笑的开心,笑的诡异,笑的狰狞,威严暴虐!

洛德神血沸腾,顿时又让他的身体素质和感知能力有了卓越的提升,视野中的嗜血越来越藏不住。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骨“咔咔咔”连着响了好几声,那声音脆得像是有人在掰手指关节——

但这是脖子,正常人脖子响一声就该慌了,他响了四声,跟拆零件似的。

旁边一个A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口唾沫。

下一瞬间,神血爆燃。

恐怖的高温瞬间蒸腾而出,身体的温度飞速飙升,短短一个呼吸间便飙升至一百四十摄氏度。

全身上下的血液沸腾着,咆哮着,流向四肢百骸,流向每一处经络,每一处毛细血管。

全身上下的身躯,肌肉细胞,血肉肌腱都在咆哮,都在怒吼,都在兴奋地狂叫——

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七年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肉味,每一根神经都在嗷嗷叫着“放我出去干他们”。

恐怖的高温带动着体内的水分,乃至于血液蒸腾出血雾。

淡红色的雾气从他领口和袖口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红色纱幔。

洛德原本还能算得上是正常健壮的身体上,瞬间肌肉虬结,从肩胛到上臂,从腰腹到大腿。

每一块肌肉虬结都绷紧隆起,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喷涌而出。

肩宽暴涨,胸肌和腹肌在衣服下猛地鼓起,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瞬间撑裂,布片从肩膀上滑落,露出

天遒虬像,眉眦劲松!

那撑裂的声音很清晰——“刺啦”一声,像是一块布被从中间撕开,然后又是“刺啦刺啦”好几声连成一片。

洛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几片破布,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操,又他妈裂了。”

之前打架的时候天天裂,现在还裂!

他把那几片晃荡的破布从身上扯下来,团成一团随手往身后一丢。

算了,光着上衣打架而已,又不是光着屁股!

那布团在空中画了个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一个A级的脑袋上。

那A级被砸得脑袋一歪,眼睛眨巴了两下,居然没敢伸手去拿掉——

就让那团破布顶在头顶,像个顶着鸟窝的倒霉蛋。

“这衣服我昨天刚买的。”

洛德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心疼,跟刚才那个浑身煞气要吃人的完全是两个人,“5万信用点!穿了一次,一次!

就他妈变成抹布了。我就应该找那个奸商退钱——

他说这料子是什么什么纳米纤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结果老子一发热就变碎纸片了。

纳米个锤子,怕不是纸纳米。

不行,我得重新加强下帝国的商贩管理了!”

他絮絮叨叨地骂着奸商,神态放松得像是正在自家楼下跟邻居吹牛,浑然不觉自己上半身已经光着。

肌肉在月光下棱角分明冒着热气,周围还围着一百多号被他吓得半死的A级猎尘者。

神血继续沸腾!

二百摄氏度。

二百五十摄氏度。

三百摄氏度。

短短连一个呼吸都没有的时间,神血泵出血液的速度已经完全达到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

普通人的心脏将全身血液泵上一次循环需要二十多次心跳,大概需要二十秒到半分钟左右。

但是洛德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身上的血液循环数十圈——

那心脏跳得跟打鼓,“咚咚咚”的闷响声在胸腔里回响。

连站在几米外的A级都能听见,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活像一群在围观心脏病发作现场的吃瓜群众,但谁也不敢上前问一句“您要不要坐下歇会儿”。

血液在身体内不断地咆哮沸腾,每一次呼吸都将面前大片的氧气吸入肺中。

无穷无尽的氧气被红细胞沸腾一般地带入毛细血管。

他的呼吸声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呼——”的低沉风声,像是铁匠铺里的风箱。

每一次呼气都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面前半米处的空气都扭曲了一下。

一个站得近的A级被那股热浪喷了一脸,头发帘被吹得往后飘,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脖子。

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他妈是肺还是锅炉——”

话没说完就自己捂住了嘴,眼神惊恐地左右瞄了瞄,确认洛德有没有听到。

洛德听到了。

他扭头看了那人一眼,咧嘴一笑:“锅炉?你这比喻不够准啊。准确的说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学术问题,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核反应堆,保底也得是个可控的。”

那个A级差点当场哭出来。

洛德双腿弯曲,身形下沉,上身微微后仰,深深的吸入一口冷气,在胸膛中转化成废气。

沸腾无比的喷射而出,伴随着体表升腾出血雾又被吹散,双腿的肌肉愈发鼓胀,牢牢的扎在地上。

他的后背连带着腰部的肌肉收紧,伴随着肌肉组织绷紧的声音,就如同绞盘钢筋在收缩——

那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嘎吱嘎吱”的,像是有人在拉一根生锈的绞盘,听得人牙根发酸。

那种恐惧不是从大脑开始的,是从脊椎底部开始的。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往上窜,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爬,爬到后脑勺。

然后炸开,炸得头皮发麻,炸得汗毛根根竖起。

他们的身体比他们的大脑更先反应过来——心跳加速了,呼吸变浅了,手心的汗冒出来了,握武器的手在微微发抖。

最惨的是那个刚才被洛德擦过鼻涕的A级——

他现在两只手都在抖,左手抖右手也抖,两只手各抖各的节奏还不一样,左手抖得像在摇沙锤,右手抖得像在颠勺。

他低头看着自己两只不争气的手,脸上露出一种“你们能不能别抖了老子的面子快抖没了”的痛苦表情。

那是来自于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蔑视——不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是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一种气场。

就像一只老虎走进羊群,老虎不需要咆哮,不需要露出爪牙,它只需要站在那里,羊群就会自己发抖。

——更准确地说,是一只老虎走进羊群,然后这只老虎突然打了个喷嚏。

又骂了几句卖衣服的奸商,又跟旁边的羊讨论了一下自己的肺是不是核反应堆。

羊群更害怕了,因为它们完全搞不懂这只老虎的脑回路。

上位本能的压制!

或者是猎杀的本能——那双血色的眸子看着他们,就像猎人在看着猎物,在评估,在挑选,在决定先对哪一个下手。

那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让每一个A级猎尘者的自尊心都受到了暴击,但他们的身体很诚实——

腿在发软,手在发抖,喉咙发干。

有个A级试图用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腿,他低头瞪着自己的右腿,嘴里小声念叨着“别抖别抖别抖你他妈给我别抖”。

但那腿完全不给他面子,反而抖得更厉害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行吧我放弃治疗了”。

“没人上了?”他问。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不是嘲讽,是真的失望。

洛德虽然当了很久皇帝,但是依旧忘不了在战场上厮杀的兴奋!

他依旧是一位战士!

好像他期待了很久的大餐,端上来发现只是一盘凉拌黄瓜——不,连凉拌黄瓜都不如,凉拌黄瓜好歹还得用筷子夹一下,这群人是连上都不敢上。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不是等这场战斗,是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尽情释放的机会。

在帝国当皇帝的那些年,他坐在指挥椅上,看别人打,看舰队打,看使徒打。

他自己的身体,很久很久没有真正动过了。

那感觉就像是你买了一辆顶级跑车,然后天天把它停在车库里,每天过去擦两下,坐进去打两下方向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七年,整整七年,他感觉自己快憋出内伤了。

今天跑了那么远,翻了好几道墙,打了一路,他身体里的那股火已经被点燃了。

这火烧得他浑身难受,神血在血管里嗷嗷叫,每一根骨头都在催他——打啊,干啊,把这群怂货全他妈拆了!

但现在,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A级,那股火没处烧。

就像憋了七年的弹药,准备打个痛快,结果靶子全跑了。

艹。

他又扫了一圈,目光从一个又一个A级脸上掠过——每扫过一个人,那人就往后退一小步。

他扫了十几个人,那十几个人就退了十几步。

整个包围圈以他为中心,正在匀速向外扩张,像是在玩一个“谁站得离煞神最近谁是傻逼”的游戏。

“你们这个阵型。”洛德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点评学生作业,“本来是个围杀阵,对吧?

三角形站位,前排压制,侧翼包抄,后排支援。

教科书上的标准阵型。但问题是——”

他伸手指了指前排的位置——那里原本应该站着负责压制的人,现在退得比后排还靠后。

“你们前排呢?前排跑后排去了。后排呢?后排跑观众席去了。

观众席呢?观众席他妈跑隔壁街区去了。”

他的语气从点评变成了吐槽,越说越快,像是憋了七年的吐槽能量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一百多号人围我,阵型摆得倒是像模像样。

我就站着不动让你们围,你们倒是围过来啊!

我往左看一眼,左边就退三步;我往右看一眼,右边就退四步。

我再多看你们几眼,你们他妈能退到城墙外面去。这叫什么围杀?这叫围观!

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参观的?要不要我给你们每人发一张门票?”

他越说越来劲,手也跟着比划起来:“帝国博物馆参观要买票的,二十信用点一张。

你们今天白看了这么久,我都没收你们钱,你们倒好,一个个往后退,这门票钱我找谁要去?”

那群A级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几个人的嘴张了张想反驳,但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往后退,又把嘴闭上了。

“那我可就——”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风声。

那风声很细微,是衣服摩擦空气的声音,是脚步蹬地时鞋底和石板摩擦的声音。

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洛德的耳朵动了动——他的神血还在沸腾状态,感官被强化到了极致。

几百米外的虫鸣他能听见,地底的蚯蚓蠕动他能听见,身后几米处一个人的偷袭,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他甚至从那风声中判断出了对方的体型——粗重的呼吸,大体重踩地的闷响,是个大个子。

速度不慢,但在他的感知里,慢得像是在水里走路。

力道不小——从蹬地的那一声闷响就能听出来,这一拳蓄满了力。

他甚至从那呼吸的节奏里听出了更多东西——这家伙在出手之前屏住了呼吸大概三秒半,这是想要出其不意的典型做法。

但他的心跳声太他妈响了,“咚咚咚咚”跳得跟跑了三千米似的,隔着好几米都能听见。

一个偷袭者,心跳声比脚步声还大,这偷袭个屁啊。

洛德心里叹了口气——他妈的,连偷袭都不会,现在A级的培训质量这么差了吗?

他没有回头,身体却已经动了。不是“反应”,是“动了”——从感知到风声到身体做出反应,中间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那不是大脑在指挥,是身体自己在动,是刻在骨头里、刻在肌肉里、刻在每一根神经里的战斗本能。

左脚向后一撤,那一步撤得很小,大概只有半步的距离,但方向极其精准——刚好撤到偷袭者发力的死角。

他撤步的同时还在想——这个角度,这个时机,这家伙应该是从背后偏右十五度左右打过来的。

如果是偏左二十度,他就不用撤步,直接拧身就行了。

偏右的话,撤半步刚好卡住他的发力线。

身体微侧,肩膀转动了几度,胸口的面积缩小了,让对方的攻击目标变小。

左手抬起来,不是去挡,是去接。

一把抓住那只偷袭的手腕,五指收紧,扣住那人的腕关节。

那是一只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硬邦邦的像是一根裹了牛皮的铁棍。

带着猎猎风声,那拳头本来是要砸向洛德后脑勺的——典型的偷袭套路,一拳把人打懵,然后骑上去补刀。

如果被打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昏过去,暴毙也不是没可能,就算是猎尘者也得懵好几秒。

洛德抓住那手腕的瞬间,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力道——是个强者,力量不小。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掌传上来,沿着手臂传到肩膀,让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手掌像是一台精密的测力计,无数次厮杀的本能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就测出了对方的力道、发力方向、重心位置。

——嗯,力量大约在A级中上水平,发力方向偏正面偏右大概七度,重心在前脚掌,整个人的重心太靠前了。

他在心里飞速做着分析,速度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然后脑子里又飘过一个念头——这个水平,要是搁七年前,他连分析都不需要分析,直接一摔就完事了。

现在还要在心里过一遍数据,确实是生疏了,回去得给自己加练。

如同荒古野兽,恐怖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力量全部爆发出来,但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纯粹的蛮力,没有一点技巧含量。

发力的时候肩关节太僵,肘关节角度不对,力量传导到拳面的时候已经损失了至少三成。

这哥们儿的教练要是看到了,非得把他拉回去重新练基本功不可。

这种力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小孩在拽一个大人——能感觉到在用力,但完全不构成威胁。

他没有硬拼,不是拼不过,是不需要。

硬拼是最傻叉的打法,是莽夫的打法,虽然自己喜欢硬上,但是大部分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但是如果有更好的解决方法,那自然用最轻松的。

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解决这个人,为什么要选最费力的一种?

——这就好比你明明可以用遥控器关电视,非要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电视跟前去按开关。

可以,但没必要。

能坐着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站着?

能一招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两招?

而是顺着那股力道往下一带,手腕转动,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轻轻一拉。

不是生拉硬拽,是一种巧妙的“引导”——他用自己的力量,加在对方的力量上,让那股力量的方向微微改变。

这种引导的技巧,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其难。

得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精确地判断出对方力量的大小、方向、发力轨迹。

然后用自己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帮”他一把——帮得太多,对方会察觉;帮得太少,改变不了方向。

不多不少,刚刚好,让对方感觉像是自己发力发偏了,而不是被人带偏的。

同时右脚往前一探,脚掌贴地,像一条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探出去。

卡住对方的脚踝,脚背贴着那人的脚踝内侧,轻轻一别。

那人被他带得重心前移——他本来就在往前冲,洛德又“帮”了他一把。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辆刹车失灵的卡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了。

整个人往前栽,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想喊。

那表情极其精彩——眼睛圆瞪,瞳孔里写满了“卧槽”。

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像是被噎住了。

他的大脑大概还在处理刚才的信息——“我在偷袭”“我被打中了”“不对我没被打中”“我的身体怎么不听使唤了”“卧槽地面怎么离我越来越近了”——

这一连串认知冲击在零点几秒内挤进他的脑子里,处理不过来了,直接蓝屏了。

但声音还没出来,身体已经倾斜到了一个不可能挽回的角度。

洛德肩膀一顶,身体微微下沉,肩膀对准那人的胸口,猛地往上一顶。

不是撞,是“顶”——撞是用肩膀去碰对方,顶是用整个身体的力量,通过肩膀传递到对方身上。

那人的身体被这一顶,从“前栽”变成了“腾空”。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点。

同时双手松开他的手腕,那双手像蛇一样灵活,一松一放,干净利落。

抓住他的腰带和衣领,左手扣住腰带,右手抓住后领。

十指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腰带扣住了,后领抓稳了。

这个角度,这个抓握位置,投出去的落点应该在他正前方偏左一点,大概一米二左右的位置,正好避开那边那根灯柱。

洛德的脑子里闪电般地计算着,这种计算不是刻意的,是刻在本能里的——

就像你骑自行车的时候不需要计算平衡,你的身体自动就帮你算了。

反正是过来处理问题,又不是过来处理人的,能不搞死就不搞死。

一发力。

不是手臂发力,是全身发力。脚掌蹬地,力量从脚跟传上来。

经过小腿、大腿、腰胯、后背、肩膀,最后汇聚到双手。

那人的身体被他从腾空状态变成了旋转状态——像是一个被甩起来的麻袋,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过肩摔。

标准的、教科书式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过肩摔。

——说是教科书式,其实比教科书还要教科书。

教科书画的分解动作都没他这么标准,应该说是“教学视频0.5倍速播放式”的过肩摔。

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发力节点,每一个重心转移的时机,都精准到可以用量角器和秒表去量。

那人在空中翻滚了半圈,从洛德的头顶翻过去。

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月光、广场、人群、洛德的脸,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一道模糊的光影。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看到了远处自己同伴的脸——那个同伴正张着嘴看着他在天上飞,表情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马戏表演。

他的同伴还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视觉系统出了bug——

一个大活人,一百多公斤的壮汉,就这么像麻袋一样飞起来了?

“砰!”那一人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是有人往地上扔了一袋几十公斤的面粉。

不是清脆的“啪”,是沉闷的“砰”——因为那是整个后背、整个身体同时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人被狠狠砸在地上,后背着地。他落地的那一瞬间,身体周围的灰尘被

震起来,形成一小片灰色的雾。整个人陷进地面,不是夸张,是真的“陷进去”。

石板地被砸得碎裂,裂纹从他身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蜘蛛网。

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坑——肩膀的轮廓,后背的轮廓,臀部的轮廓,全都在碎裂的石板上清晰地印了出来。

“啧,会不会有点用劲过猛了?”洛德看着这人,自己别被碰瓷了ヽ( ̄д ̄;)ノ

那裂纹扩散的时候发出了“咔嚓咔嚓”一连串脆响,听起来像是一大包薯片被同时踩碎。

有几道裂纹一直延伸到了围观A级的脚底下,吓得那几个A级又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外凸,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洛德拍了拍手,手掌互相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倒霉蛋——那人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说明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拍过手的手掌,上面沾了一点灰尘。

他皱了皱眉,又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蹭完又低头看了看裤子——裤子在刚才肌肉膨胀的时候也被撑裂了好几道口子。

大腿外侧裂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无奈。

“裤子也裂了。这奸商卖的是纸糊的吧?”

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你这不是自找的吗”的怜悯。

“偷袭也不挑个软柿子。”他嘟囔着,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周围那些A级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选择偷袭他。

但仔细一想,也反应过来了,全场就他妈俩柿子,一个是自家二小姐,一个是陌生人……这捏哪个不是不言而喻了吗?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偷袭。”他说“最讨厌”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点,像是在说什么不可触碰的底线。

然后嘴角又咧开了,补了一句:“你他妈的倒是让我热个身啊,一摔就没了,什么玩意儿。”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人,又补了一刀:“而且偷袭就偷袭吧,你心跳声比我脚步声都大,隔着八米我就听见了。

你这不是偷袭,你这是带着bg出场。”

周围几个A级听了这话,下意识捂了捂自己胸口——大概是怕自己的心跳声也被他听见。

有个人捂着胸口捂着捂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心跳声本来就不可能隔着八米被人听见,又尴尬地把手放下来了。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A级,目光里带着警告——还有谁想试试?

话音刚落,又有三个人同时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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