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从哪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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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秋听到这句话,回了一句:“我拿头还行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种“我知道我理亏但我就是不认”的经典三秋式笑容——哥们不要脸,你能把我怎么的?
这个表情他在洛德面前用过无数次,每次都能把洛德气到翻白眼。
但这一次,他显然忘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洛德几乎是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就接上了。
没有停顿,没有思考,没有任何“这么说合不合适”的犹豫。
那个接梗的速度,快到像是这两个人的脑子早就连在同一个笑话数据库里——七年的分离没有让这个数据库产生任何延迟。
“用哪个头上面的?还是
伴随而来的是所有人的懵逼。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懵逼——不是害怕,不是震惊,甚至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大脑突然死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空白。
几个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顶级猎尘者,面对过虫潮,面对过令使,面对过比这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此刻齐刷刷地张着嘴,瞪着眼,像一群被突然关了灯的青蛙。
反应整齐划一到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同一个遥控器按了暂停键——
嘴巴张开的弧度、眼睛瞪大的程度、身体微微后仰的角度,全都一模一样。
能看到希雅那双红色的眸子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不是涣散,是她的认知系统正在以最高优先级处理一个她从未预料到的问题——
“我弟弟说的‘
你能看到丁无痕的嘴角在抽搐,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逼登突然意识到有人比他还不要脸时的本能的肌肉反应。
能看到卡尔已经开始忍不住笑了但他拼命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像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
你能看到杜兰达尔站在外围,紫色的眸子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默默地往后挪了半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不想被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由黄色笑话引发的血案。
布兰雅德捂住了脸,但那五根手指之间的缝隙大得离谱,足够她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五月——五月的反应最纯粹。
她先是一愣,然后是茫然,然后是困惑,然后是意识到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然后脸“腾”地红了。
整个反应延迟大概也就几秒,但那几秒里她的表情经历了从孩童般的纯真到青春期少女的窘迫的全部阶段,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而奥利维雅,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右边眉毛,抬起的角度大概只有几毫米。
但在奥利维雅的微表情体系里,这个幅度的挑眉已经相当于正常人被一颗炸弹炸到脸上的反应了。
江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说“反应过来”不太准确。
他的大脑还在死机状态,刚才洛德那句话还在他的意识里转圈圈,像一只怎么也落不了地的飞盘。
“用哪个头”“上面”“拆出来的意思都差不多。
而每一次拆解的结果都让他的嘴角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绕过墓碑,蹲下去,一把抓住洛德的胳膊。
那动作又快又猛,像是怕人跑了似的——五指扣住洛德的小臂,指关节收紧,整条胳膊的肌肉都在发力。
然后他开始往外拽。
“拔萝卜——嘿咻嘿咻,拔萝卜——”
那调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可能是他小时候听过什么儿歌,也可能是纯粹脑子抽了。
他一边拽一边唱,唱得还特别认真,一板一眼的。
“嘿咻”的时候发力,“拔萝卜”的时候换气,节奏卡得严丝合缝,像是在指挥一场只有一个人的劳动号子。
“嘿咻嘿咻,拔萝卜——嘿咻嘿咻,拔洛德——不对,拔的是萝卜,你是什么萝卜品种?
白萝卜还是青萝卜还是那种特别辣的——”
他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但他的嘴已经比脑子快了。
洛德被他拽得龇牙咧嘴,整个人从刚才“我在整活”的状态切换成了“我快被整了”的状态。
“我操!江南你轻点!胳膊要掉了!掉了!
我回来不是来给你当萝卜的!你知道这条胳膊值多少钱吗!
这是帝国的资产!你拔坏了你赔得起吗!”
江南没有理他,继续拽。
“帝国的萝卜也是萝卜。
话说帝国是啥,算了?
嘿咻嘿咻,拔萝卜——草,这萝卜怎么这么重。
你这些年是不是吃太多合成肉了?
你这体重不对啊,按坟头容积算你早该脱水了,你这是在里面泡发的?”
“我没有泡发!你能不能别一边拽一边分析!”
终于,洛德整个人从墓碑后面的坑里被拽了出来。
那声音“啵”的一下,有点像拔红酒瓶塞。
他今天特意在墓碑后面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只留了一个出气孔,本来是想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是有了,现在他满头满脸全是泥,鼻子里还有一股土腥味,连嘴里都嚼着一小片不知道什么草的根须。
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里还插着几根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根须,整个人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一棵大萝卜。
还是那种形状特别不规则、农民伯伯可能会直接扔掉的次品货。
江南看着他,上下打量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表情经历了从“我看看我拔出了什么东西”到“这东西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到“这他妈不是洛德吗”的全部阶段。
“还真能从坟头里拉出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个实验结果。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试试别人的坟。
丁无痕的坟应该也能出点东西。”
“我的坟里不会出这种东西。”丁无痕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死了之后会把我所有的酒都带进棺材,到时候你拉出来的不是人,是我珍藏了三百年的限量版。”
丁无痕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敢挖我的坟,我提前立好遗嘱让丁天打断你的腿。”
“他打不过我。”江南说。
“他打不过你是因为他让你,他真动手的时候从来不提前通知。”
丁天在旁边沉默了片刻。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讨论挖坟的事,你们他妈是不是有点大病?”
众人还没有从洛德嘴里那惊人的暴言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五月已经冲上去了。
那速度很快,快到洛德只看到一团浅色的影子从人群里扑出来。
那种速度,不是因为身体素质有多好,而是一份纯粹的冲动——
积攒了七年的思念,压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她一刻都不愿意再等。
洛德被撞了个满怀,那力道不小,带着一个女孩子毫无保留的体重,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墓碑上,差点又栽回坑里。
五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胳膊死死地箍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都离了地。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洛德愣了一下。
神血的共鸣告诉他,这是他的妹妹。
那个他离开时还是个小丫头的妹妹,那个他拉着他的衣角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丫头。
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才反应过来——这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他离开的确很长时间了,七年,够一个人从初中到高中毕业了,还要再多一点,都大一毕业了。
够她从扎两个小辫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长成一个能独当一面、已经有好几道疤的猎尘者。
够她经历了无数个日夜,无数次执行任务,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某个早已不在了的人。
够她在每一次受伤的时候,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因为希雅说了,哭多了就不漂亮了,洛德以前也说她笑起来最好看。
“哥——”
女孩带着泪珠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那声音很轻,很碎,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绷不住了。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思念,七年在坟前每一次哭完之后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的倔强,全都在这一个字里。
眼泪彻底绷不住了,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片。
他感觉到那股温热,她在哭。她哭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
洛德听到这个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没有说什么“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之类的话——那些话太轻了,轻到配不上她这七年的重量。
他只是紧紧地抱住这个女孩。
他抱得很用力,用力到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的肩膀在抖,后背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雏鸟,收起了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终于可以放心地抖、放心地哭了。
她的眼泪还在流,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热热的,痒痒的。
他低头看了看她,她长高了,快到他的下巴了,头发也长了,披在肩上,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两个小辫子。
但此刻,她缩在他怀里的样子,还是那个小丫头。
自己身上的土应该不会影响到这种环节吧?
大概吧。
算了,管他呢。
脏就脏吧,又不是没脏过。
他以前打完架浑身是血,五月还不是照样扑过来抱他,泥土算什么。
希雅也立刻反应过来了。她一直盯着洛德,从那只手从墓碑后面伸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弟弟。
她走到洛德面前,那步子很快,但又很稳,踏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背脊挺直,肩膀平稳,每一步都踩着精准的间距,像是走在刀锋的边缘。
她在洛德面前站定,看了他几秒。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有太多太多东西在翻涌——
七年的沉默,七年的忍耐,七年来每一次看到那块墓碑时心里某个被压下去的东西。
但又什么都没流出来,她不会哭。
自从从战场上归来,她就再也没有哭过,她的泪腺好像被什么东西烧坏了,然后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那双手很凉,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茧的位置在手掌根部、在指节上、在虎口处。
那些茧是七年来每一刀、每一战、每一个深夜独自训练时留下的。
她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又搓了搓。
把那些泥土搓掉,把那些草屑搓掉,把那些沾在额头上的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碎叶子搓掉,露出
她搓得很用力,洛德的脸都被搓红了,颧骨那一块被她搓得发热,但他没躲。
他知道这是她表达感情的方式——不是哭,不是说,是确认。
确认他是真的,是活的,是站在这里的。
不是一块刻着他名字的冷冰冰的墓碑,不是一张贴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不是一个只在回忆里存在的声音。
“活的。”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什么终于落定了。
然后,她突然往后退了几步,那几步退得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她站定,深吸一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然后缓缓吐出,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说什么,做什么。
五月还挂在洛德身上,但她的哭声已经停了,她回头看着希雅,所有人都看着希雅。
结果她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脸——双手同时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拍在自己的脸颊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一个转身,一把抓住布兰雅德的胳膊。
那动作干脆利落,从转身到抓住,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咔吧。”
哦吼,断了。
那声音很脆,像是掰断一根干树枝,又像是折断一支崭新的铅笔。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清脆,果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布兰雅德愣了一秒。
一秒的完全静止——她的眼睛还很茫然地看着希雅,嘴巴微微张着,好像在说“发生了什么”。
然后疼痛信号从肩膀跑到大脑,整个痛觉神经像是被点燃的烟花引线。“艹啊——!!!”
整个人在地上打滚,左手抱着那条右胳膊,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圆柱形面包。
“你干啥?!确认我做没做梦为什么要断我的胳膊!你掐你自己不行吗!
你不是不怕疼吗!你掐你自己啊!”
希雅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双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掰断了一根筷子,而不是她好闺蜜——或者说伴侣(?)——的一条胳膊。
“害怕是做梦。”
“那你掰我干啥?!”布兰雅德的声音都变了调,从女中音变成了女高音,又从女高音变成了某种濒临破音的尖叫。
“害怕自己在梦里,不怕疼。”希雅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断条胳膊,也就几秒的事。你那个恢复力,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你在训练场被丁无痕打折腿,不到一分钟就站起来了,还顺便反杀了他。”
“那是因为他在放水!而且那次是腿,这次是胳膊!每次断的都是不一样的地方!
你是不是在攒我全身骨折的成就!是不是!”
“没有。”希雅说。她沉默了片刻,好像在认真思考布兰雅德的问题。“如果我要攒成就,你应该早就全断了。”
布兰雅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躺在地上,抱着那条软塌塌垂着的胳膊,又看了看希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那你也不能打这么狠啊……你就不能换个方法吗?
你掐自己一下也行啊,你掐我一下也成啊,你非要断我胳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断我胳膊?
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希雅问。
“……也是你女……”布兰雅德小声说,声音突然变小了,小到只有希雅能听见。
希雅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蹲下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布兰雅德的头发。
“下次换掐的。”她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但手上的动作很轻,和刚才断人胳膊时的干净利落判若两人。
布兰雅德躺在地上,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头上揉来揉去,突然觉得自己这条胳膊断得好像也没那么亏了:“我他妈是不是还赚了?”
“对。”
虽然还是很疼。
但疼得值。大概吧。可能吧。也许吧。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PUA了。
希雅没再理她。
她转过身,黑色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没有多说话,只是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很快。
走到洛德面前,也不管他还抱着五月,张开双臂,那手臂圈得很大。
把两个人都一起圈了进去。抱住五月,也抱住洛德。
那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洛德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肩膀上,扣得很紧——那种力道不是温情的,不是柔软的。
是一个在战场上失去过太多的人,终于在确认自己没有再一次失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衣服上那些泥土的粗糙触感。
这些感觉告诉她——是真的。
不是那块刻着他名字的冷冰冰的墓碑,不是那张贴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不是一个只在回忆里存在的声音,不是一个让她每年来坟前都会沉默好几个小时的空洞。
“欢迎回来,弟弟。”
顾三秋与洛德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是“你小子终于出来了”的释然,是“我配合得还不错吧”的得意,也是“欢迎回来”的真心。
他双手插在兜里,肩膀依旧是那个松松垮垮的角度,嘴角依旧往左边翘得比右边高一点。
但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眶好像红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瞬间,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此时的江南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看看顾三秋,又看看洛德,最后看看奥利维雅。
那姑娘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比任何一个人都平静。
他明白了,这俩货大概早就见过了,说不定连奥利维雅都知道,就瞒着他们几个。
顾三秋还好意思站在旁边装“我也是刚发现的”,演了整场戏,一句台词都没漏,还配合洛德在坟前哭不出来被所有人骂冷血。
而洛德的墓碑上,“洛德·海茵之墓”那几个字现在看着格外难绷。
江南越想越气,他走过去,站在顾三秋面前,伸出手。
顾三秋还以为他要对洛德握个手啥的,犯贱的也把手伸出来了。
毕竟大家一起被瞒了七年,互相握个手,表示一下“咱们都是受害者”,也挺合理。
结果江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扣住他的手腕,转身,弯腰,一发力——
一个漂亮的背摔。
极其规范,极其标准,从抓握点到发力点到落地点,每个环节都可以拿来当教科书——
如果他摔的不是一个自己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的兄弟的话。“砰!”
顾三秋整个人被砸在地上,后背着地,扬起一片灰尘。
那片灰尘混着草屑和泥土,在空中飘了好几秒才落下。
他躺在地上,呈一个完美的“大”字形,瞪大眼睛看着天空,那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我靠!你小子真畜牲!”江南骂道,声音从地上闷闷地传上来。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七年!整整七年!你知不知道我每年在坟前有多难过!”
他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你倒好,早就知道,还帮他瞒着——”
江南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那动作不紧不慢。
“三秋,你欠我的眼泪还没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你七年一次都没哭过,你不是冷血,你是知情不报。”
“我——”顾三秋张了张嘴,发现这球根本反驳不了:“那啥,其实我也是刚知道,前几年是真没哭,今年是不想哭!”
顾三秋呲牙咧嘴的看着这江南家伙掐着自己的腰子:“不是你光扭我干啥?那不还有个了吗?”
顾三秋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后背,指了指奥利维雅。
“那是人家媳妇,你管得着吗?!”江南的声音拔高了。
顾三秋沉默了。
他看了看奥利维雅,又看了看江南,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还在抱胳膊的布兰雅德,又看了看那个被希雅换着姿势抱的洛德。
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这个坟头上最好欺负的一个。
而且这点破事居然还是自己配合着一起瞒的。
妈的,认了。
奥利维雅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很少笑,以前五月说,奥利维雅姐笑起来好看,但她就是不笑。
那双红色的眸子弯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像是冬天湖面上被微风轻轻吹皱的一角。
她看着那些人闹,看着那些人笑,看着五月一边擦眼泪一边忍不住笑出声。
看着希雅抱着洛德不撒手完全不顾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看着顾三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后背一边骂江南不讲武德。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坟地不再只是坟地了。
它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片有草、有树、有风声和鸟鸣的安静山坡。
而那个被刻在墓碑上的名字,终于可以重新变成一个活着的人。
丁无痕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