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 第727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第727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先比了个六,然后把手翻转过来,变成了九。

“你看,六翻过来就是九。

你们俩加起来是六加六等于十二,我这是一个翻身的六,本质上是九,但灵魂是六。

所以这一把我赢了。”

江南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洛德,然后沉默了好几秒。

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复杂的数学验算——六翻了确实是九。

这个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他突然觉得自己输了,输在了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地方。

不是输在拳头上,是输在一个谐音梗加手势魔术的组合技上。

“唉,你还真是个天才,不愧是当皇帝的,脑子确实不一样。

我们普通人想不到这个层面。

六翻了是九,这种脑回路大概只有你们这种从小不写作业的人才能想出来。”

又是半个钟头。

桌上的菜已经撤了大半,服务员来收了好几趟空盘子,每次来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个刚才还在比手势的顾三秋。

剩下的几盘也被吃得差不多了——一盘没怎么动过的藕片,一盘还剩两片的土豆,还有半盘金针菇。

火锅的火关小了,只剩一小簇蓝色的火苗在锅底摇曳,像一颗跳动的小心脏。

红油不再翻滚,只是在偶尔冒个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皮,一戳就破。

有人把窗户开了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和远处不知谁家养的栀子花的淡香。

灯光昏黄,透过火锅的水汽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那些影子大得夸张,歪歪扭扭地贴在墙纸上,像是毕加索画里的人物。

众人在思考是该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是大富翁,或者整点其他的。

布兰雅德提议——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是两颗小星星,酒红色的长发被她用手指绕成了一个小卷。

那个卷精致得和她此刻阴恻恻的笑容完全不搭——“来水雷吧。

随机调酒,规则是这样的:其他人可以随意地往酒里倒各种离谱调料——

醋、酱油、辣椒油、芥末、榴莲汁,什么都可以,没有任何限制。

然后所有人的杯子打乱,主持人随机发放。

谁先变脸色,谁就要把所有人的下一轮酒喝干净,然后再开一轮。

不是我吹,这游戏我从小玩到大,还没输过。

你们知道我小时候在炼金圣堂拿什么练的吗?硫磺水。

那玩意比你们能拿出来的任何调料都难喝一百倍,喝完舌头会变成黄色,要过好几天才能褪掉。”

“这个好这个好!”布兰雅德自己第一个举手,眼睛都亮了。她举手的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刚才就在等有人提到“调酒”这两个字。

“你他妈就是想灌别人。”丁无痕无语。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眼神看着布兰雅德。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吗你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找机会灌江南因为你记恨他上次下棋赢了你三局”。

“那你不玩?”

“玩。”丁无痕放下手臂,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

他的语气里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和他在战场上面对令使时的语气如出一辙。

“反正都是你调的酒,我喝不死。大不了就是明天的舌头疼一整天。

我当年被令使的毒液喷过嘴,肿了好几天,后来还不是好好的。你的酒比令使毒液强不到哪去。”

就在大家讨论游戏规则的时候——布兰雅德已经拿出了一份她刚才偷偷写在餐巾纸上的“水雷配方草案”。

上面列了七八种调料的组合方式,有些组合看得人头皮发麻。

比如“酱油+芥末+榴莲汁+可乐”后面还画了个骷髅头。

另外一组写着“老陈醋+辣椒油+红糖+姜汁+一点点蚝油”,旁边备注:“这个应该是能喝的,但颜色会很恐怖。”

丁无痕突然站起来,朝洛德示意了一下。

他朝洛德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后站起来,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跟我来一趟。

你们先玩,我忙点事。”

“我去!跑路狗!”布兰雅德开口,但是也没多说啥。

洛德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杯子。那杯子里是刚才江南给他倒的酒,只喝了一口。

他看了一眼奥利维雅,奥利维雅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希雅,希雅正在给五月擦脸——五月喝多了脸红,希雅拿湿毛巾轻按她的额头,手法很熟练,应该是做过很多次了。

希雅也没抬头。

“来了来了。你们几个先玩吧,或者你们几个先想想玩点啥——

布兰雅德你先把那个配方表放下来,我看到你偷偷往里面加芥末了。”

他跟着丁无痕走出包间,穿过走廊。

走廊的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墙上的壁灯发着昏黄的暖光,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

远处传来别的包间里隐约的碰杯声和笑声。

走到楼梯间,楼梯间是水泥地面,灯光更暗,只有一盏裸露的灯泡挂在头顶。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人声——

有人在唱生日歌,跑调跑得厉害,那句“祝你生日快乐”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和窗外的风声。

风不大,吹在玻璃上发出极细微的呜呜声,像某种无人能懂的低语。

丁无痕靠在墙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掏出一根烟,那烟从烟盒里弹出来的时候很轻巧,他叼在嘴里。

又掏出打火机,方向不对,单手一转,拇指一拨,拨动火石,火光一闪,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把他半张脸都笼在雾里。

他吸了一口,烟头亮了一下,然后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洛德问:“话说你还抽烟啊?”

“没事,关于抽烟这一点没办法,最近压力有点大,而且尼古丁对于我们这种人伤害聊胜于无。”丁无痕弹弹烟灰,那点灰烬飘落在水泥地上,碎成更细的粉末。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烟灰,然后用鞋尖碾了碾,把那点灰抹成一道淡淡的痕迹。

“再来一根吗?想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丁无痕一边打开烟盒,把烟递过去,手指在底下微微敲把单独的一根烟弹了上来。

“劝人抽烟,天打雷劈。”

“不抽拉倒,反正就我们这代谢速度,烟这种东西真的没危害,现在总觉得嘴里缺点味。

算了算了,说重点,在包间里不好说,人多嘴杂。

而且有些事,我不想让他们听到——你姐、五月、三秋他们,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

“他们几个觉得你吹牛逼,什么帝国皇帝、遮天蔽日的舰队、空间跃迁、从坟里爬出来的——

三秋信了,江南信了一半,卡尔觉得那是你打架之前编的台词,丁天说他这辈子见过的怪事太多不想评价。

但是我知道,你应该没少经历事吧。”

“你那个眼神变了,”丁无痕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夹着烟的手指指向洛德的眼睛,与声音中带着感慨,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烟霾从口中吐露,遮盖着那黑色深邃的眼眸。

“不是外貌,是里面那层东西——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那种只有在很深的战场上才能磨出来的眼熟。

我在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眼睛里见过,在主教的眼睛里见过,在我自己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也见过。

那是一个人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死、但他妈又不想死、所以每天都在咬牙活着的眼神。

你小子到底这么多年干啥了?还有在阿斯卡波那里,怕是也出现了不少人吧?

珊瑚岛那里,还有一艘军舰——那艘军舰我找人看过了,技术不对,材料不对,整个船的建造逻辑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

而且这么大,也不可能是前文明搞出来。

应该也是你所在的地方所拥有的吧?

那艘船的金属我没见过,不是炼金产物,不是任何一种已知合金,分子结构紧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在一起的。

我找了三个专家来看,三个人的结论都一样——这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技术。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你小子到底去哪了?”

洛德直接震惊了,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

我操,这丁无痕脑子这么聪明吗?

不是说好的莽夫吗——这个印象主要是丁天传给洛德的,丁天说自家弟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从小就不爱念书”“打架比算账厉害”。

但洛德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丁天说的那些话,字面意思是贬低自家弟弟。

但实际上任何一个能当上神州主教、能处理完神炼合并、能在那么多势力之间斡旋而不翻车的人,脑子就不可能简单。

怎么突然带上脑子了?

不对,他脑子一直都在,只是被他那张看起来二十岁的脸和他那些莽夫事迹给掩盖了。

能徒手拆令使是一种本事,但能一边徒手拆令使一边在脑子里盘算帝国和神炼圣堂的实力对比——这他妈是双重本事。

“不是你什么表情啊?”丁无痕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一脸无奈,嘴角往下撇着。

像是被一个他早就习惯了的、但每次看到还是会无语的现象给打败了。

“你不会真觉得我是个纯武夫吧?连脑子都没有。

我是武夫,不是莽夫啊!武夫是职业选择,莽夫是智商问题。

这两个概念完全不一样。

我会打架不代表我不会思考,正如你会当砍人不代表你会做饭——

上次你烤的那个肉,外面是炭里面是冰,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而且对于我而言,武夫这个身份能带来诸多的好处,无论于暴怒或者是何人,谈某些协议的时候,直接压上去。

大家都只会觉得我是一个武夫,武夫这样很正常。”

他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烟雾在他面前散开,像一层薄纱,把他下半张脸隐在雾里。

“行了行了,差点让你带跑题了。

到底发生啥了?你说你那么长时间——被炸成臊子之后,去哪了?怎么活下来的?怎么当上皇帝的?”

洛德沉默了片刻。楼梯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笑声和生日歌的高潮部分。

他靠在另一面墙上,后脑勺贴着墙壁,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然后他想了想,掏出那个银白色的通讯器——

一个手环一样的东西,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但在他指尖触碰到的时候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

在丁无痕面前晃了晃,那光圈在灰暗的楼梯间里格外显眼。

丁无痕挑了挑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没说话,但是注意到这烟也下去一半了。

将烟重新掉进嘴里,然后一口洗的个干净,深深的吐出来一层浓烟:“有劲啊,也就只能在外面来上一口,在家里有老婆管着。”

洛德按下通讯键,手指在环面上轻轻一点,那圈蓝光闪了一下变成柔和的银白色。

对着那边说了一句:“潘多拉,老姐,你过来一下吧。

你给这位星球目前的应该算是统领者交接一下?

他是炼金圣堂的主教,神州的魁首,说是统领者也差不多——反正现在这片大陆上说话最管用的就是他。

给我点面子,这可是救了我好几次狗命的大哥!

不是那种假客气的大哥,是真的在我差点死了好几回的时候把我拽回来的那种。”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惊讶,没有任何犹豫。

“好。我马上到。”

那语气里有一种“你说完我就已经在路上了”的效率感。

丁无痕夹着烟头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脚底下一撇,演了起来。

他看着洛德手腕上那个银白色的手环,又看了看洛德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我搬救兵了你们等着”的得意,有“让你见识见识”的炫耀,还有一丝紧张。

对,紧张。

这小子在紧张。

他叫来的人是谁,能让他紧张?

“你叫谁来了?”他问。

洛德咧嘴笑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楼梯间安静了好几秒。

那几秒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丁无痕的呼吸很稳,洛德的呼吸稍微快一点。

然后,空气中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空间本身在微微发紧,像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了一颗只有空间本身才能感知到的石子。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你的皮肤会先于你的大脑察觉到它,汗毛会竖起来,后颈会微微发凉。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你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然后,一道银白色的光从洛德手腕上的手环中射出,那道光并不刺眼,带着柔和的质感。

在楼梯间的半空中展开,形成一个规则的椭圆形,很大,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那光芒很亮,但被一层半透明的边缘包裹着,光线扩散得很均匀。

光芒的边缘,空气在扭曲,像热浪中的景物,你透过那道光看到后面的墙壁时,墙壁在微微晃动。

丁无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在水泥地上轻轻一磕,重心后移,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但他的动作停住了——不是被人拦住,是他自己停住的。

因为他看到那道光芒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先是一只脚,然后是手,然后是整个身体。

那个画面让他的战斗本能和他的好奇心发生了激烈冲突,好奇心赢了。

先是一只脚。

银白色的鞋——平底鞋,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那种材质的反光方式很不寻常,不是皮革,不是布料,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

纤细的脚踝,然后是一条修长的腿,被黑色的长裤包裹着。

然后是一只手,白皙,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冷白的光。最后是整个身体——

一个金发碧眼的御姐从那道光芒中走了出来。

她微微低头,跨过那道光的边界——好像只是跨过了一道普通的门槛。

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五官精致,像画出来的,但那种精致不是柔弱的那种,而是一种冷冽的、带着某种高贵且不可接近的气质。

一股都属于王的气息,那是属于至尊的味道。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贴身合体,像是为这个身材专门设计制作的。

她的眼睛是湛蓝色,像深海又像星空,瞳孔深处的色调不是单一的蓝,而是一种层层叠叠的、从浅到深的渐变。

那双眼睛扫过楼梯间,扫过丁无痕——目光在他身上只停了那么一瞬间——然后落在洛德身上。

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的某种紧绷感在触到洛德之后松开了。

丁无痕夹着烟的手彻底僵住了。

烟灰掉在他裤子上,在黑色的裤腿上留下一小片灰白色的痕迹,他也顾不上拍。

他看着面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什么人?

她身上有一种气场,一种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的气场。

那气场和主教那个老怪物完全不同——主教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人很危险,离他远点,他随时会笑,笑的时候更危险”。

但这个金发女人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人可以随时让你消失,而且你连怎么消失的都不会知道”。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不是刻意释放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好。”金发女人开口,声音平稳,像冰面下的水流,“我叫潘多拉。

帝国的摄政王,也是目前陛下——或者说是洛德的姐姐……之一。”

她说到“之一”的时候语调微微顿了一下,好像在考虑该怎么措辞——显然不是只有一个弟弟或妹妹。

毕竟,严格意义上所有的皇帝都算作姐姐哥哥,这是如今在世的又有几人?

这个停顿让丁无痕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信息。

丁无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卡在喉咙里了。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

他脑子里的社交模块正在飞速运转——对方是帝国的摄政王。

这样的存在,第一次见面应该说点什么?

“你好,我叫丁无痕,是神州的……”——他卡壳了,因为他突然不确定“神州”在帝国面前算是什么级别。“……丁无痕。

神州的……算是统领者或者说是干活的。

这地方之前有过很多管事儿的,有些死了,有些退了,现在就剩我。

他们说我是靖祸君,也管我叫主教,但主教是尊称,靖祸君是职务,丁无痕才是名字。

你叫我哪个都行。”

潘多拉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极小,下巴只是微微一沉。“我知道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笃定的,不是猜测,是确认。

丁无痕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嗯。洛德提过你。救过他几次命。

在珊瑚岛,在达贡,在很多地方。

他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说‘如果没有丁无痕,我可能在珊瑚岛就已经死了’,原话。”

丁无痕下意识地看了洛德一眼。洛德耸了耸肩,那表情分明在说“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个……”丁无痕脑子还在转,那些信息碎片正在他脑子里重新拼图,但嘴巴已经开始问了,“你说你是帝国的……摄政王?什么帝国?”

丁无痕,不卑不亢,只是最近忙于文件的工作,让他少了几丝军旅的气息,多了几分慵懒。

潘多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做最后的评估——评估这个叫丁无痕的人,评估他有资格知道多少。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虚空寰宇帝国,虽然目前弟弟非常想改名虚空帝国,目前正在讨论。”

丁无痕的脑子又卡了一下。

虚空寰宇帝国——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小打小闹的势力。

他看着洛德寻求确认,洛德摊了摊手,那表情分明在说“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怕你不信”。

“所以……”丁无痕慢慢地消化着这个信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往外扔,“你弟弟,这小子,是皇帝?”他指向洛德。

“是的。”

“你,是摄政王?”

“是的。”

“你们还有一支舰队?真正意义上的来自于星空的舰队”他想起珊瑚岛那艘军舰,想起阿斯卡波庄园上空那些庞然大物。

潘多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今晚脸上出现的第一个可以被称作“表情”的变化,虽然幅度极小。

丁无痕看得很清楚。

“是的。那些军舰,你看到的那些,只是先遣队。

主力舰队还在跃迁途中,先遣队大约有一百多艘,主力舰队的数量要大一个数量级往上。”

丁无痕沉默了。

那沉默压得很深,然后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看了很长很长时间。

“您不会介意吧?”丁无痕重新掏出烟盒。

“自然不会。”潘多拉微微点头。

丁无痕听到之后,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口就直接干了半根吐出来。

然后看着洛德,又看着潘多拉,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把很多之前无法解释的事串在一起的笑。

“行吧。所以,你小子,这七年,是去当皇帝了?”洛德点头。“带着一支能遮住太阳的舰队回来了?”洛德又点头。“还带着一个看起来就能把主教按在地上摩擦的姐姐?”

潘多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怎么说呢——像是“你这个人说话挺有意思”的那种感觉。

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角度很小。“主教?”

“一个老疯子。”丁无痕说,把手里那根还没抽完就掐灭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死了。跟虫子同归于尽的,挺能打的。

他活着的时候是整个大陆最能打的人,死了之后反而变成了整个大陆最让人头疼的鬼——他的遗嘱到现在还在折腾我们。

不过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大概打不过你。

他再能打也是一个星球级的能打,你们是跨宇宙的。”潘多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楼梯间又安静了几秒。

远处包间里传来一阵笑声,是布兰雅德的声音,还有江南的惨叫——“这里面是不是有芥末!”“你猜!”“我不用猜我已经尝到了!我的舌头要废了!”然后是五月被吵醒之后迷糊的嘟囔声。

“所以,摄政王殿下,”丁无痕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衣领本来就很整齐,但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比较正式。

“咱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是殿下想要变成什么样的关系?盟友?还是你打算把我们也收编了?”

潘多拉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依旧平静。

但丁无痕总觉得她在考量——不是判断他值不值得合作,而是判断他这个人说话算不算数。

“那要看你们。

帝国不强制收编任何文明——那是旧帝国的做法,我们不用。

但合作,是必要的。

这片星系需要保护,你们的文明需要重建,而帝国可以同时做这两件事。”

她顿了顿,“这个星球,这片星系,是皇帝的家。

帝国会保护这里,这是底线。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合作。”

丁无痕听懂了——帝国不会吞并他们,因为这是洛德的家。

不是因为什么战略价值、资源禀赋,就是单纯地因为“这里住着皇帝的家人”。

这个理由过于简单,简单到他反而觉得很踏实。

他没有再问。

他伸出手,手掌张开,五指并拢,手心微微朝上。“那就合作吧。

代表神州,代表炼金圣堂,代表这个星球上所有能说话算话的势力。”

潘多拉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手掌上有练刀磨出来的茧,茧的位置在虎口和指根,分布得很均匀。

短暂的停留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丁无痕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凉凉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是冰,是那种比体温低但不刺骨的凉。

“使徒的体温比人类低。”潘多拉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

“使徒?”

“以后你会知道的。”

丁无痕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朝包间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洛德和潘多拉还站在楼梯间里,正在说什么。

潘多拉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她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丁无痕注意到她看洛德时的目光是柔和的,和看他时不一样。

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包间。

包间里的声音如潮水,他走到奥利维雅旁边坐下。

“你男人在外面,跟一个金发美女聊天呢。”

奥利维雅看了他一眼。

“哦。”

“你就不吃醋?”

“有什么好吃的。那是他姐姐。”

“你怎么知道?”

“她来过。那天在阿斯卡波,她站在洛德身后。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世道要变了而已,反正年年变,天天变,也不差这一两次了”

窗外夜色很深,一条细细的光线从门缝滑入地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德推门进来了,表情有点奇怪——

像是刚被灌了什么不太好吃的东西,又像是刚听完一堂不太想听的课——在奥利维雅旁边坐下。

“聊完了吗?”

“差不多吧,说了很多。

姐说帝国那边可以帮这里重建——不是直接给东西,是合作,技术、资源、人员都可以对接。

她还说这里的能量脉络很特殊,有一种她没见过的活性能量,大概就是你们说的炼金能量。

她说想研究一下,但不会乱动,让我先跟丁无痕商量。”

他端起桌上那杯不知道是谁的酒灌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这杯是谁的?怎么是咸的?

谁往酒里加了酱油和盐和味精——这尝起来像是一锅没煮开的汤。

不对,还有一点点香菜味,我不确定,但我的舌头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那群还在闹腾的人。

江南正被布兰雅德按着往杯子里倒一种闪烁着绿光的、闻起来像生化武器的液体;

五月被希雅抱到沙发上睡着了,长尔也睡在一旁身上盖着希雅的外套。

丁无痕和丁天在角落里下棋,卡尔在旁边观战,杜兰达尔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端着那杯白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你那位姐走了?”奥利维雅问。

“走了。她说她还有事,下次再来。”

“下次?”

“嗯。她说要跟丁无痕好好谈谈合作的事,可能要签个什么协议,还要去珊瑚岛看看那艘军舰。

她还说想见见希雅姐,因为她们在阿斯卡波那次没来得及说话。”

奥利维雅没有追问。

洛德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灯。灯很亮,光线偏暖,把整个包间都裹进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爆炸的瞬间——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起那条漫长的路——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从学院的学生到帝国的皇帝。

想起帝国冰冷的钢铁走廊——那些走廊太长了,长到他每次走过都觉得是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想起那些合成食物的味道。

想起那些无尽的战争。

然后他想起这片夜色,想起这间火锅店,想起这些人。

这些真实的人,这些真实的食物,这些真实的笑声和骂声。

他笑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奥利维雅没有回答,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