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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声名狼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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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是重点。

消息栏里倒是热闹。

顾三秋和江南时不时给他发一堆抽象图,什么一脸懵逼的猫、各种离奇角度摔跤的人、自己都看不懂的梗图。

什么哈基米,张老师,牢大,米池歪,抽酒神30发两个六星全歪了,企业赛车皮赛高,交战搜索敲诈就撤,今天的XX是无敌的,原来你也玩……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玩意

还有一整套“兄弟你怎么还不回来”的表情包系列——

第一张是“等你回来”,配图是一只狗坐在门口,眼神忧郁;

第二张是“还没回来”,同一只狗趴在地上,耳朵耷拉下来;

第三张是“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图上多了一个小土堆,上面长满了草。

这套表情包每隔几个月就会发一次,像是在执行某种定时仪式。这几年加起来攒了几百条。

这帮人有多无聊啊?

洛德没空看那些,立刻找到奥利维雅的头像点开——

她的头像是那把横刀的特写,刀身上倒映着一轮血月,大概是某次任务结束后她顺手拍的。

洛德飞快地打字:“我去,啥情况?这妹子咋跑我床上来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发完才意识到自己打的是“咋跑我床上来了”而不是“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这个表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现在也来不及改了。

消息发出去,他抬头看了奥利维雅一眼。

她已经把刀收了回去,动作麻利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锵”的一声,刀身滑回鞘中,刀尖入鞘的时候精准得没有碰到鞘口任何一点边缘,一气呵成。

卡扣复位。

她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屏幕亮了,她的脸在微弱的白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五官被屏幕光从

她看了一眼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复很快就来了。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快到洛德觉得她的大概是把“打字”也当成了某种需要效率的军事任务。

“你确认这是你的床?”

洛德低头看了一眼。

“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妹子咋跑过来了?”

“之前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和我睡在一起。

应该是喝醉了来找我的——当然,也不排除是来找你的。

毕竟神血感应,应该能让喝醉酒的五月也能感受到你。”

洛德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神血感应。

他和五月是同源的神血,那种联系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能切断的。

就像两台同频的通讯器,不管隔多远,总会接收到彼此的讯号——区别只是信号强弱而已。

五月的感应能力虽然不如奥利维雅那么强——

奥利维雅能在几百米外准确锁定目标,五月大概只能在几十米范围内感受到模糊的方向——

但喝醉了酒,意识模糊的时候,本能会接管身体。

理智退场,本能上线,就像一个关了导航的司机开始凭直觉开车。

她的身体感应到了他在这里,就像候鸟感应到季节的变化,然后循着那股气息找过来了。

隔着几堵墙,七年的距离,她还是能摸过来。

洛德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心脏,是更里面,更深的地方。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感动,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接近于“原来这丫头一直都记得”的恍然。

就是第一次见到这姑娘拍了下来,也是因为神血。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五月——她还在睡,嘴角那个笑容很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大概是梦到小时候他举着她转圈的样子。

洛德觉得如果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梦里跋山涉水(其实是几堵墙)来找他。

大概会红着脸说“我才没有”,然后用龙尾巴睡衣的尾巴打他。

“所以现在怎么办?”他问。

“就这么抱着睡呗。

反正这姑娘小时候又不是你没抱过。

我还不至于因为一点事吃醋。”

奥利维雅的回复依旧干脆利落,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切出来的,干脆、直接、不加修饰。

洛德的眼角跳了一下。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不是吃醋不吃醋,是这姑娘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小时候她是那么小一团,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托起来,她在空中蹬腿,笑得口水直流,他用袖子给她擦嘴,擦完她又继续笑。

那时候抱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跑过来,他抱起来,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一样理所当然。

现在呢?她是个大姑娘了!

站起来都快到他肩膀了,虽然有些方面发育得比较……含蓄,就和黍一样。(i黍如呼吸般简单)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是那个可以随便举高高的小东西了。

“重点是这么大个姑娘跟她哥在一个床上,传出去多不好听。”

他打字的时候手指比刚才用力了一些,像是想通过手指的力度强调这句话的重要性。

“说出来可能不信,你妹妹现在名声已经……声名狼藉,甚至可以说是比餐桌上说的还要恐怖。”

洛德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声名狼藉?还要恐怖?

他用了一秒来消化这个词,然后用了一秒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再用了一秒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五月?声名狼藉?

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个穿着小花裙子、扎着小揪揪、跑起来像小兔子一样的丫头。

她怎么可能跟“声名狼藉”这四个字扯上关系?

那丫头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不对,那是七年前。

现在的五月他已经七年没见了,今晚在火锅桌上她倒是挺能说的,怼他怼得一套一套的,从整个活来看,也没自己猛。

但也不至于到“声名狼藉”的程度吧?

他从奥利维雅的话里隐约嗅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信息——大概自己不在的这七年里,五月干了不少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奥利维雅开始打字。

那行字很长,她打了好一会儿,修修改改,比平时发消息多花了不少时间。

洛德看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跳了又停,停了又跳。

像是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脏,跳一下停一下,让人抓心挠肝地想看内容又不敢催。然后消息发过来了,洋洋洒洒一大段。

洛德看着那串文字,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炸、学院、霸凌、老师、战术核武器、轨道轰炸、烤鱼——

但合在一起就是无法理解。

就像你认识一加一等于二,但你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拿一加一去算宇宙的年龄。

虽然理论上算的出来吧,但没人这么闲的蛋疼,星空那个瘪犊子除外。

炸学院?霸凌老师?战术核武器?轨道轰炸?烤鱼?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群人在吵架,每个人都在重复这些词,但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接近于“我在做梦吗”的茫然。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息屏了一次。

他又重新点亮,然后才打出一行字:“所以这姑娘这几年到底发生啥了?我才他妈走了几年啊?

顶天七年——嗯,这怎么从一个可爱的小龙娘变成了一个……混世魔王?

话说跟哪学的开飞机啊?这家伙是名侦探吗?咱们这边没夏威夷吧?”

他打“混世魔王”四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想换个温和点的词,但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词最贴切。

至于自己的词,对方能不能听懂不重要,重点是要吐槽一下某个死神小学生。

“这个你得问三秋和江南,还有你姐以及布兰雅德。

重点放在这后两位。这姑娘可以说是在法律内为非作歹——

毕竟她干的事,学院的规矩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至于开飞机,我教的。没想到这姑娘一个月就敢上手去偷了。”

洛德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呼吸平稳、没有打鼾、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久违的看起来非常温和平和的姑娘——

她的睫毛很长,在夜灯的光线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那片阴影落在她的颧骨上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嘴角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甜的东西。

当年没有自己的时候,居然如此放飞自我吗?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五月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飞行员夹克,戴着墨镜,一只脚踩在战斗机的机翼上,手里举着一串烤鱼,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画面虽然是他想象的,但他莫名觉得离现实可能差不了太多。

“明天我要把他俩剁成臊子。”洛德说。“他”是指顾三秋和江南,把那丫头带歪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能把五月带歪的人大概还没出生——

这姑娘大概本身就具备了搞事的潜质,只是以前有他管着,潜质没机会发挥。

当然,也可能只是五月本身就很能搞事。

不管怎样,他早晚要问清楚。

“当然,按照五月的说法,是另一个人影响了她的人格。

好像叫什么——二月。”

奥利维雅的消息又来了,这次打字速度明显比刚才更快,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整理过很多遍的信息。

“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然后为非作歹,只有一个目的,保护住自己。

我询问过别的,结果这姑娘一问三不知。

我最后也没当回事,毕竟神血出点什么离奇的东西都不奇怪。”

她这段话里透出一种很淡的无奈——不是那种“我管不了了”的无奈,是那种“我接受了这件事但我还是觉得离谱”的无奈。

洛德的眉头皱了起来。二月。另一个人格。保护自己。

这几个词像碎片一样在他脑子里碰撞,每一块碎片都很锋利,但他拼不起来。

他试图把它们排列组合——五月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只在危险的时候出来?

那个人会做五月平时不会做的事?

然后平时五月对这个人格完全没有记忆?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神血的事他确实知道得不多——潘多拉偶尔会给他讲一点,但大部分都被她用“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挡回去了。

她那句“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是他最讨厌的句式之一,排在第二位,第一位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朝圣者、神血、虚空生物——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永远拼不完的拼图。

每次他以为自己看懂了一小块,就会冒出一块更大的、更看不懂的。

反正自己发了狠,就会丧失理智,自家老婆身上可以主观上暂缓时间,再蹦出来个精神分裂,算了,就这样吧。

“我滴个老天爷啊,都是什么鬼情况?”他配了个表情,是自己在网上找的一张满脸问号的滑稽。

脑门上画了三个大大的问号,嘴角抽搐,看起来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奥利维雅说。

“那俩杀千刀的,我早晚得给他俩剁了。”

他又绕回来了,因为骂顾三秋和江南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不需要烧脑的事情。

骂他们是一种情绪的出口,总比对着“二月”和“神血”发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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