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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声名狼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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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姐和你姐的闺蜜?”

洛德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

他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她说的是希雅和布兰雅德。

他感觉自己的气势就像被人拔了气门芯的轮胎,咻的一下就瘪了。

希雅和布兰雅德——一个是他亲姐,一个是他姐的闺蜜兼……应该是。

对顾三秋和江南他可以放狠话,说剁就剁,虽然大概率下不去手,毕竟那俩是他的老同学兼老战友兼欠揍二人组

对这两位,他是真管不了一点。

希雅一个眼神能让他自动闭嘴——那眼神不用太凶,只要微微眯一下,嘴角往下压一毫米,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来自于血脉的压制!哪怕没有血脉,但依旧能压制,自当强者,恐怖如斯!

布兰雅德更离谱,这女人能用臭袜子塞人嘴里还能理直气壮地说“不脏”,然后看着你被袜子味熏得翻白眼,她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两个人,一个是血脉压制,一个是毫无底线,他哪个都惹不起。

“……我管不了一点。”

他打完这行字,感觉自己刚才放狠话时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在半夜被妹子抱住手又被老婆拿刀指过的男人的疲惫。

“行了,少给我贫了。”奥利维雅的消息来得很快,“轻轻的,咱俩换一下位置吧。

虽然这姑娘的名声够臭了,但是私人名声还是挺好的。”

她用的是“咱俩”,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咱俩去趟超市吧”,但实际内容是半夜在被窝里偷偷换位置,不让五月发现。

毕竟哪怕是喝醉了,本能反应对于环境的细微变化还是很容易察觉到的,自然要小心些。

洛德愣了一下,然后理解了她的意思。现在是他睡中间,五月抱着他的手,奥利维雅贴着他的背。

换一下位置,让奥利维雅睡中间,五月抱着奥利维雅,他睡最边上。

这样明天五月醒了看到的是奥利维雅,不会尴尬——她大概只会揉揉眼睛说“姐姐你怎么在这儿”,然后继续睡。

他的名声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在这帮人眼里早就是个死过一次又诈尸的传奇人物,再多一条“跟妹妹睡一张床”的绯闻也不算什么。

但五月不行。

这姑娘虽然在外面为非作歹炸后勤部偷飞机,但至少在这种私事上,她还是那个细声细气的小龙娘。

“跟我相比呢?”他问,想缓和一下气氛,顺便自嘲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的评价大概不怎么样——

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的疯子,带着一支幽灵舰队,干过一堆正常人干不出来的事。

“你身上除了一个以C还是B级的实力与黑执事弟弟的身份——一个人杀穿了达贡,你还有什么名声?”

洛德看着这条评价,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感觉这句话里的每一个逗号都在精确地打击他名声的薄弱环节。

C还是B级——那确实是他当年的评级,不高不低,中规中矩,放在学院里就是那种“还行但不出彩”的水平。

黑执事的弟弟——这个身份更是双刃剑,一方面说明他有一个很牛逼的姐姐,另一方面说明他自己的存在感完全被他姐的光芒盖住了。

一个人杀穿达贡——那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也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一件事之一。

把这三件事连在一起,奥利维雅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你除了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外,其他方面就是个路人甲。

确实。

他这个人,在学院档案里的名声大概就是“被炸成臊子又活过来的那个奇迹”。

在帝国那边是“带着舰队跨虚空的皇帝”,在希雅那里是“不省心的弟弟”,在奥利维雅这里是——大概就是“那个在坟头整活的笨蛋”吧。

他觉得自己无话可说,确实是这样。

奥利维雅的评价精准得像她的刀法,每一刀都切在最软的地方。

“杀人还要诛心啊?往日种种,唉无话可说。我也是。”

“那就换吧。动作轻点。”

洛德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行动。他先把五月抱住他的那只手轻轻地、慢慢地掰开。

每一次碰到她的手指,他都得屏住呼吸,观察她的表情。

拇指先松开,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拇指,往上抬了半厘米,停住——没反应,呼吸平稳,睫毛没动。

食指,他把自己的食指从她的指缝里抽出来,抽了三分之一就停了——她动了!

她的手指弯了一下,差点重新扣住。

洛德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大概零点五秒,手指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等了大概十秒,她的手指又放松了,他才继续抽,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挪,每挪一点都像在走钢丝;

中指,无名指,小指。

当他终于把最后一根手指从她的指缝里解放出来的时候,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浸湿了一小块。

他以为终于成功了,刚要动,五月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声音很轻。

像是“嗯——”,又像是“不——”,反正就是那种很不情愿的、抗议的鼻音。

把手往他的方向又伸了伸,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那几根手指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弄丢了的东西。

洛德心一横,用最快但最轻的动作把她的手放回床垫上——

拿起,移动,放下,全程用时不到一秒。

他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反应。

过了片刻,五月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弯了一下,不知道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大概梦里那个弄丢的东西又找到了吧。

洛德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完成了一场高难度的特工任务,难度系数大概在“潜入敌后”和“拆除炸弹”之间。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掌心里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湿漉漉的,在夜灯下反着光。

他觉得如果以后有人给他写传记,这段大概会被写成“皇帝陛下在某次秘密行动中成功完成了手指的撤离任务”。

但没人会知道那个“敌人”是个穿着龙尾巴睡衣的小龙娘。

然后他忘了刚刚自己还在紧张。因为接下来的画面是——奥利维雅缓缓坐起身,夜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白丝垂在脸侧,像是冬天树枝上挂着的冰凌,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那种迷糊只停留在眼皮上——

她的瞳孔是清醒的,红色的虹膜在光线下收缩成一个清晰的小圆。

她双手按住洛德的脖颈两边,那动作干脆利落,手掌贴在他颈侧,拇指压在他的下颌骨下方,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不能乱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脖颈就被固定住了。

他的手本能地去掰她的手腕,但手指刚抬起来就停住了——这是奥利维雅,不是敌人。

然后她右手腾空,比了一个“滚”的动作——

手掌往旁边一推,手指并拢,指尖指向床沿的方向,配合一个“赶紧的”的眼神。

那个眼神不算凶,但极其明确,大概就是“别磨蹭,立刻执行”的意思。

洛德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个眼神配了个字幕——“您请”。

他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在这一刻已经表露无遗——上面是奥利维雅,

他甚至想吐槽一句“老婆你这手势是训练新兵用的吧”,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开口等于找死,他选择闭嘴。

洛德会意,一个轻轻的滚动,从五月和奥利维雅之间的缝隙滚了过去。

他滚得不算优雅——身体侧翻,肩膀先着床,然后是腰,然后是腿,整个过程像一条在陆地上扑腾的鱼。

床垫微微振动,他还没来得及滚完,就落进了一个早就铺好的位置。

奥利维雅已经把被窝掀开了一角,等着他。

那一角掀得不大不小,刚好够他钻进来,角度也很合适,他的身体滑进去的时候被子自然地盖在了他身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奥利维雅,她正低头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藏在瞳孔深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睡吧。”

嘴唇的动作很慢,很清晰,像是在特意让他看清楚。

奥利维雅从洛德原来的位置爬过来,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床垫几乎没有振动。

五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体动了动,朝奥利维雅的方向挪了挪,那动作完全是本能——

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还是均匀的,但整个身体像是一块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不自觉地往奥利维雅的方向移动。

手搭在了奥利维雅的腰上,脸埋进她的肩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姐姐”,那声音软得像是一块融化的。然后继续睡。

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比刚才更深更长,整个人完全放松了。

完美。

洛德躺在最边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他盯着那道裂缝,数了数分叉——这次终于数清楚了,十七个。

上次数的时候漏了两个,大概是因为当时太困了。

他觉得自己对这道裂缝的研究已经超过了他对某些帝国档案的了解——

他可能说不出某些星系的完整行政编号,但他能闭着眼睛画出这道裂缝的走向。

他的眼角余光扫到奥利维雅,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开始变得均匀,嘴唇微微抿着,脸上恢复了那种睡着后的平静。

五月缩在她怀里,紫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手搭在她的胸口上,和奥利维雅的白色发丝交织在一起。

像某种精心调配过的渐变色——紫的深得像葡萄,白的亮得像雪,在夜灯下铺成一片柔软的画布。

洛德看着那幅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闭上眼睛。

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一白一紫的身影。

被子很暖,枕头有点高——但他已经习惯了。

窗外的城市还在呼吸,远处偶尔有自动清洁车扫过地面的声音。

那种“唰——唰——”的节奏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近处有蟋蟀还在叫着,声音比睡前更沙哑了一点,像是快没电了的玩具。

身边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而匀,一下接一下,奥利维雅的低沉,五月的轻柔,两种频率重叠在一起,像是一组精心编排过的和声。

洛德在这一瞬间,觉得居然像是一家三口,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一下……

很快,洛德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从水面慢慢沉下去,沉入一个温暖的、没有梦境的深水区。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太热也不太冷,包裹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在完全沉下去之前,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把那两个货剁成臊子。

这个念头很清晰,清晰到他还想好了分几步剁——先质问,再骂,然后动手。

当然,大概率不会真剁。小概率生气了,来条龙尾巴尝尝味。

然后他就沉下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呢喃。

那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从他意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冒出来的。

五月的梦呓软软的,像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值得撒娇的东西。

又像是在梦里抱住了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那个人很温暖,很熟悉,身上带着一股让她安心的味道。

“哥哥……好软……”那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往上飘,像是梦里在跟谁撒娇,又像是一只小猫在梦里踩奶时发出的呼噜声。

洛德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头,眉心那道竖纹又出现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那声音甩在身后。

他的动作把被子卷走了一小截,奥利维雅那边立刻感受到了,她闭着眼睛。

用脚尖把被子勾了回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梦里也在执行什么任务一样。

继续睡。

管他天崩地裂,世界末日,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他沉入了深睡区,这一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梦到——没有帝国,没有火种舰,没有火锅,没有磨刀石。

只有一片温暖的、安静的、像被泡在温水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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