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莽夫和傻子等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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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好奇吗？”
“这有啥好好奇的？
你从坟头爬出来的那一天，黑执事可是在全球的信息网络上大肆宣爆自家老弟活了，现在全球人应该都知道了。”
德丽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洛德。那种眼神——眼皮微微往下垂，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
传达的信息很明确：你是不是以为大家还会给你办个复活派对？
“而且以我们的生命力而言，就算是心脏被砍爆了，如果是一名s级的话，甚至可以顶着没有心脏的状态下活动一个小时有余。
这个时间段足够让我们医疗设备进行抢救，随后植入人工心脏了。
像是黑执事这种级别的，我们甚至都怀疑心脏这玩意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哪怕没有心脏，内部的血管依然会进行流动，全靠着本能的肌肉挤压，进行代替心脏功能。毕竟只要在战场上，就算下半躯体乃至于整个身体都炸的差不多了，只要脑子还在，我们就可以靠着抢救能力把你放进培养仓，靠着薄膜覆盖脑部，进行补全神经元。
可能会缺失大量记忆，但是最起码能救活了，脑子能补全的身体更简单了，能补则补，补不了靠着提前储备的干细胞重新人工诱导出来一个。
虽然大概率当不了猎尘者，最起码没死，不是吗？””
洛德瞥了一眼自家老姐——这都是什么怪物？虽然不如自己吧，但是自己他妈都不是人了……不对，自己是人，只是不太像人。
我是一个纯正的人类心灵，虽然拥有着神血躯体吧！
洛德对自我的认知还没有离谱到性别男，心理认知女，实际性别武装直升机，概念性别沃尔玛购物袋。当然，也就是这一帮人不知道猎尘者的本质，假如丁无痕在这里的话，就能整明白了，毕竟没少从主教那里获得大量的遗产。
自然知道，猎尘者就是提升身体的本质上所使用的密药其实是一种稀释程度的神血。
是为了执行剧本噤默者在这里提前准备好拥有自我繁殖能力，但是拥有繁殖上限的血池，毕竟，为了执行剧本，需要大量的时间管控全剧，而这个星球不能这么快完蛋。
于是，与主教合作，才搞出来的这一手，其实黑执事的身体内的神血蕴含浓度已经达到了洛德斩杀邪神的炸过心脏的程度。
当然，与之相对的，这玩意儿作为稀释过的玩意儿，自然没有任何的权限能力，但是保留的部分接收权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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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洛德的确可以操纵这里大部分人进行某些本能操作，例如下跪之类的，但也仅限于此。
希雅终于不说话了，脸侧过去看着旁边的一棵树。
那棵树是一棵松树，树干笔直，树冠浓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没什么好看的——既没有开花，也没有结果，连树皮都是最普通的灰褐色——但她看得很专注，像是在研究树皮的纹理。
她的手指在布兰雅德的腰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至少在她看来不大——但位置很准，精准地命中布兰雅德腰上最敏感的那块肉。
布兰雅德嚎了起来。
那种嚎叫不是疼的嚎叫——当然也疼——更多的是一种“我又被当出气筒了”的嚎叫。
“哎呀——令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她嚎得很有节奏，起承转合都很到位，“令母”两个字拖得特别长，“身体健康”忽然拔高，“万事如意”又猛地降下来。
像是排练过很多遍，随时可以拿出来应急。
“行了行了，到底炸了啥我赔就行，至于惦记这么长的时间吗？”
希雅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在学院搞出来的各种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五月闯祸的能力在全学院是出了名的，每次出事之后学院长的报告都会准时送到她的办公桌上。
但“有所耳闻”和“知道全部细节”是两回事。
她以为五月只是炸了几栋楼、拆了几次训练场、偶尔在学校里搞点无伤大雅的小破坏。
五月只会在闯祸之后来找她，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两个手指绞在一起，可怜巴巴地喊“姐”。
然后希雅就签字了——赔偿单、维修申请、纪律处分豁免书，她签了一大堆，她甚至没问签的是什么，以为只是正常的任务报告。
她以为是正常的任务报告。
其实自己的资产数量就算重新盖一个学院，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自己更加不在意。
“你确定吗？”德丽莎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眸子眯成一条缝，缝里闪着一种猎物踏入陷阱时猎人眼里才会出现的光。
像一只看到鱼干的白猫——不只是看到了鱼干，是看到了整整一箱鱼干。
希雅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的双臂还交叉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能有多大事”的弧度。
“肯定啊，我还不至于还不起这一点。”
德丽莎开始仔细盘算。
她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先是左手的大拇指，然后食指，然后中指。
跟个白毛团子在算数一样——她本来就矮，低着头掰手指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一团，白色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手指在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六发战术炼金无污染核弹。”
她念出第一个数字的时候，希雅的眉毛还没动。
战术级的，无污染，六发，还好。
“十二发炼金无污染战术氢弹。”
希雅的眉毛动了一下——战术氢弹比战术核弹高一个量级，十二发。她开始在心里算账。
“两发炼金污染战略核弹。”
洛德听了都傻眼——不是，五月能申请到战略核弹？
这玩意是A级猎尘者才能接触的武器，五月什么时候有这个权限了？
不，不对，重点是五月为什么要用战略核弹？而且还是有污染的？！
“五年学习时间一共炸了二十七座楼。”
德丽莎的语气越来越平静，像是在念购物清单——面粉两袋，鸡蛋三打，白糖一包。
她掰手指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造成一百多名学生轻重伤——还好，没有致残更没有人死了——毕竟只要锤成当场护成肉，你拉回来就能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终于有了一点起伏——不是愤怒，是无所谓。
“把操场扬了两次。”希雅的眉毛又动了一下。“把后山炸了六个核弹坑。”
希雅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炼金部拆了一次。”
布兰雅德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我操”。
“把学院的机场炸过一次。”
海拉刚站起来，腿还在抖，听到这句话又差点坐回去。
“把炼金部的大量炼金材料点了。”
洛德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些加起来大概多少钱——然后放弃盘算了，因为数字太大，算不出来。
虽然老姐能赔得起吧，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阶级考核时以我的名义向神州申请了一发轨道支援，只为了烤鱼，似乎是直接找的神州双君——靖祸君直接申请的。”
德丽莎念到这一条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很微妙——不是愤怒，是无奈。
纯粹的、被反复打磨过的、已经没有任何棱角的无奈。
那种“我已经骂不动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的无奈。
“多次执行任务时坑队友，虽然最后依旧挽回了局势。”
她的语气在这里稍微缓和了一点——五月虽然坑，但从来没有真的把任务搞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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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她唯一能让人原谅那些“坑”的理由——在安全的时候这姑娘就是最大的不安全点，在不安全的时候，这姑娘就是最安全的点！
“但大过我都不知道记了多少次，还好没出问题，也就没当回事——但是只有一个问题，每次都说是另一个二月搞的事。
我们一度怀疑这姑娘精神分裂了，后来也就无所谓了，就我们这行精神状态和精神分裂相比，还是我们更不稳定一些。”
她说到这里，掰手指的动作终于停了——十个手指已经掰过一遍了。
“阶级考核之后去提升等级，把本部炸了不少楼。”
又开始掰第二遍，从大拇指开始。洛德的嘴越张越大——他的下颌骨像是失去了支撑，嘴巴以一个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张开，最后定格在一个能塞进一颗鸡蛋的形状上。
“在执行护送任务时还不小心炸了艘护卫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是怎么炸的。”
德丽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作为一个学院的院长，她见过无数种爆炸，但能把护卫舰炸了这件事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毕竟也没有动用武力，也没有大力出奇迹，到底是咋炸的？
“还多次损坏各种机甲作战装备，至于报废了多少武器我就不说了，甚至还有一把序列武器。”
序列武器——炼金装备里最高级别的武器，每一把都需要数年时间和一位资深炼金师的全部心血。
报废一把序列武器，大概相当于报废了半座城，德丽莎终于数完了。
她掰完了十根手指，又把十根手指重新掰了一遍才数全——不是因为数字太大，是因为有些项目她差点忘了，掰着掰着又想起来一条，再补上。
她抬起头，白色的头发从脸上滑开，露出那双眯着的眼睛。
“现金支付还是什么？毕竟上头报销，但是咱也得给人家省点钱，不是吗？”她笑眯眯地看着希雅。
那个笑容很甜，甜到让人头皮发麻。
希雅这个时候就懵了。
她是真的懵了——不是那种“我有点惊讶”的懵，是那种大脑完全停止运转、表情肌全部失灵的懵。
她的双臂还交叉着，但手指已经松开了。
她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能有多大事”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僵住了，像是被冻在脸上。
她倒是知道自家老妹平时放飞自我，有事经常找自己求捞。
每次五月来找她签字，她就签了；每次学院长的报告送过来，她就看了——
但她看的只是报告的首页，首页写的是“关于五月同学在训练中意外造成小型财产损失的处理建议”，“小型财产损失”这个词在她看来顶多是一面墙、几扇窗户、一堆训练器材。
但怎么有这么多事啊？！没给自己说过！
五月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没说过有战术氢弹，没说过战略核弹，没说过轨道支援烤鱼。
她以为那些“小型财产损失”就是“小型财产损失”。
五月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互相缠着、扭着、拧着，像是要把指节拧成麻花。
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往前扣，背弯着，像是想把体积压缩到最小然后从地缝里消失。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那种红从脖子根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额头，连发根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紫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发丝之间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
洛德看了一眼此时自己的妹妹，她就像个鸵鸟一样扎在自己的身后——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两只手还攥着他的衣服。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而短促，胸口在轻微地起伏。这他妈是悍匪啊，比老子还他妈猛。
他在心里快速对比了一下——他当年在学院，最出格的事是单挑实战老师被干进ICU。
五月呢？
炸了二十七座楼，扬了两次操场，炸了六个核弹坑，拆了一次炼金部，炸了一次机场，甚至申请了一发轨道支援。
而且五月干这些事的时候，大概一边炸一边还在想“这个角度能不能把鱼烤得更香”——对，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轨道支援烤鱼。
轨道支援是从外太空向下发射的精确打击武器，一枚轨道支援的威力足够夷平一座城市。
五月拿它来烤鱼。
烤什么鱼？什么鱼值得用轨道支援烤？烤熟了吗？
只能说黑执事神力恐怖如斯！
还是说自家老姐看见我死了之后，心全丢到自家老妹身上了？
希雅站在风中，风把她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脑子还在处理德丽莎刚才念的那串清单——每一项都是一笔巨大的赔偿数字，每一项背后都是一次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事故。
自己不是赔不起，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钱虽谈不上九牛一毛，但也绝对算不上伤筋动骨。
明天是自己手底下的最大的公司一个月的钱全捐出去了，毕竟这么多年整出来这么多事，也不算很多。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啊？(′?д?｀)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用手揉了揉眉心。
她决定回去之后好好跟五月谈谈——不是骂她，是问她：你烤的什么鱼？好吃吗？不对不对，你怎么做到的？
不，还是先问轨道支援的密码是谁给你的。算了，一个一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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