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惶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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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武三思率先带头，

殿中武氏诸王、一众武氏亲党再无迟疑，

纷纷躬身跪伏，齐声附议：

“臣等附议！

请陛下立庐陵王为太子！”

话音落定，保李派老臣热泪翻涌，

纷纷出列跪拜，声震殿宇：

“臣等附议！

请陛下立庐陵王为太子！”

太平缓步出列，敛裙跪附，语调沉稳通透：

“儿臣附议，请陛下立庐陵王为太子，

以安万民。”

李旦神色澄澈淡然，躬身伏拜，坦荡出声：

“陛下，庐陵王堪当储位、可担重任，

儿臣恳请陛下立庐陵王为太子。”

殿中中立文武见状，尽数看清大势所向，

纷纷齐齐跪伏，齐声叩请：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圣断！”

此起彼伏的跪拜声连绵不绝，响彻紫微大殿。

满朝文武，宗室、外臣、武党、李党、中立朝臣，再无一人持异议。

百官齐伏，万众归心，朝堂大势、家国大局，至此浑然一统。

御座之上，

武曌目光落向率先跪伏出列的武三思，

凤眸之下翻涌着一层复杂的温情。

她心中何尝看不透，

三思心中依旧藏着不甘，

此番附议，是看清大势之后的不得已。

她忆起亡故的武承嗣，心中泛起淡淡怅然。

她知晓三思素来汲汲于权位，

可在这满殿皆为李氏发声的时刻，

他能够压下心中私欲，

顾全社稷大局，

没有逞意气硬行辩驳，

已是难得。

她心中既欣慰，又怜惜。

她亦是真心疼惜这几个亲侄，盼武氏一族可以保全；

但她心中早有定数，

这万里江山，也不可能交付于武氏一族。

在她心底，社稷永远是摆在第一位，

亲情权欲、万事万物，皆要为此退让。

武曌将这万千心绪尽数敛于威严之下，

面上不见半分流露，

静静俯视殿内接踵跪伏的文武百官。

武曌眸光沉沉，

最终落定在垂首立在宗室之列的李显身上。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万钧威压，穿透死寂大殿：

“庐陵王，百官皆言，当立你为太子，

庐陵王自己，以为如何？”

她静静望着经太平暗中铺垫、近半年声望渐起的李显，

心底藏着多年的期许。

她等这一日太久了，

她不要一个被动承袭江山的庸碌储君，

不要一个被时局推着上位的傀儡子嗣。

她今日当众发问，

便是要给他破局立身的机会。

她要听一句掷地有声的答复。

要他挺胸立世，

不惧山河之重、不畏北疆狼烟，

堂堂正正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天下苍生——

“儿臣能担、儿臣敢接、儿臣可承社稷、可守山河！”

只要他敢抬头挺胸，敢立此壮志，

过往怯懦皆可翻篇，半生缺憾皆可弥补。

哪怕资质尚浅、阅历尚薄，

有这份魄力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