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借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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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称帝。”那时刚要答应，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不称帝？”

宋清书只觉得有些好笑，不称帝？不称帝她借兵逼宫干嘛？杀皇帝好玩？

指尖随意敲了敲桌沿，笑意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锐利：“你不称帝，我如何信你的三年之约？”

他往前微倾，手肘抵在案上，目光沉沉锁住她：“楚大人，你费尽心思借兵、勾结北妄、里应外合逼宫，到头来自己不坐那个位置？”

那时神色不变，指尖松开，轻轻拂过衣摆：“衡国需新帝，却不必是我。李诗儒是皇室……”

“我管她是谁！”

宋清书收了笑，手掌往案心一拍，语气直接而现实：“我不管你扶谁上位。我借你精兵，与北妄合围，赌上东齐朝野风险，为的是你登基之后，兑现割三城、开互市的盟约。”

他一字一顿，不留余地，指节重重叩了叩桌面：

“你不称帝，便是无权无势的旧朝宗室。即便今日答应我，日后新帝登基，一句‘前事不作数’，我找谁要城池？找谁要互市？”

那时抬眸，眉峰微不可察一蹙：“我可以与李诗儒立约。”

“空约无用。”宋清书断然打断，身子向后一靠，脊背挺直，

“兵权在你手，盟约绑的是你。只有你登基，手握实权，我东齐的利益才有保障。你若不称帝——”

他眼神冷了下来，抬手一挥，似是要拂开眼前所有议定：

“这兵，我不能借。先前所有约定，尽数作废。”

那时指尖微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起，寒毒在经脉里隐隐窜动，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沉默不过一瞬，她再抬眼，已做了决断，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好。”

宋清书眉梢微挑，似是没料到她会应得这么干脆。

那时往前微倾，指尖轻点桌面，将银质令牌重新推到他面前，语气冷定：“我称帝。但登基之后，必会履行盟约，割三城、开互市，一字不差。”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但我时日无多，待大局稳定，我会禅位于李诗儒。届时盟约依旧有效，谁敢反悔，我楚镜惜就算死，也会拉着他陪葬。”

这话落下，宋清书脸上的从容骤然一僵。

他原本交握在案下的手猛地松开，身子不自觉向前倾了半寸，眸中第一次露出真切的错愕。

半晌，他才低低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滞：

“……你时日无多？”

他算计过她的野心、她的狠辣、她的权衡，甚至算过她会为了王万里那样的小白脸让步、为了权力妥协，唯独没算过，她拼尽一切掀翻衡国朝堂，竟是根本没打算长久坐在那个皇位上。

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那时那句“时日无多”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宋清书尚在错愕，立在殿侧阴影里的墨竹，身形却先狠狠一震。

赵伯明明说过，若是安稳将养，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可眼前的那时，面色淡白得近乎透明，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三年。

不过是一场假死脱身的三年，再相见时，她的寿命竟已被削得所剩无几。

墨竹喉间发紧，胸口像被巨石狠狠压住。

假死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毒势骤发？是遭人暗算？还是这一路筹谋逼宫、呕心沥血，生生把仅剩的光阴都耗空了？

“不重要。”本来也活不久。

那时从袖中取出一支玄铁令符，放在桌上：“此令可调动千金阁和千字宫旧部，入城后控制宫门、禁军。”

宋清书收了心神，也取出一块半指宽的银质令牌，推至她面前：“持此令，至北境大营找副将周凛，他会直接点兵起行，不问缘由。军中只认令，不认人。”

那时指尖一收，将令牌攥入掌心，语气冷定：“三日后子时，边境隘口汇合。逾期不等，盟约作废。”

宋清书看着她，还想说墨竹的事的，想到刚刚的话又觉得不适宜，反倒想问问那时寒毒的事。

那时猜到前者，神色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私事，等我逼宫成功后再说。在此之前，他归我，兵归你，合作归合作。”

“我不插手你的储位，你也别插手我的人。”

被捉了心思，宋清书干巴巴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