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逼宫(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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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和色带领千金阁早已在宫中暗点等候多时,宋清书和墨兰一潜入宫就和千金阁对上开始迅速交接。
整座衡都依旧灯火错落,鼾声与更鼓声此起彼伏。待到夜深人静,宵禁锁城,整座京城彻底沉入黑暗。
那时一声令下,潜伏在各处暗庄的齐军同时行动。
众人脱去平民外衣,露出内里轻甲,短刃出鞘,借着高墙暗影、屋脊巷道,一路向皇宫方向无声突进。
墨竹带队在前,斩杀巡夜禁军不留声响;宫内内线及时放倒宫门守卫,假传调令,打开侧门与地道入口。
宋清书则分兵控制四方宫门与城楼,切断内外传讯,严防宫中惊变走漏消息。
人影在宫墙间飞速穿梭,甲叶摩擦声被风声掩去。
三万精兵层层推进,由外至内封锁宫殿群,一步步逼近御书房与后宫寝宫。
衡帝虽早因李诗儒的威望心存忌惮,日夜加防,却终究没算到敌军已悄无声息渗入京城、直逼心腹之地。
明昌殿西侧温堂,衡帝李争仍在氤氲蒸腾的汤池内纵情享乐。
他身前,一名模样俊秀的瘦弱男子伏身在池岸,脊背绷紧,双手死死扣着边沿。池水被搅得剧烈动荡,阵阵水花不住溅起,落回池中无声碎开。
而汤池里的另一角落,两个女子相拥看着这一幕,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若是大着胆子去瞧,就会发现那两个正是当初选秀的秀女其中之二。
滕公公候在珠帘后面,有些不忍地阖上眼睛,直到李争传唤,他才上前。拂尘搭在胳膊窝上,躬身回道:“陛下,奴才在。”
李争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原本姿态,一手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指节,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与惶感:“滕守忠,朕近日心神不宁,接连梦魇,总梦见自己陷在一片冲天大火里,四面都是火……”
滕公公依旧躬身不敢抬头看一眼:“许是陛下今日操劳,心神不定所致,不过是场虚惊,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李争怎会听不出来这敷衍之词,眉锋微冷,却并未发作。
下一瞬,他骤然发力,池水翻涌得愈发汹涌,男子浑身一颤,几乎抓不住池沿。
此时,正好一名小太监躬身轻步走入殿中,垂首不敢旁视,只快步趋近滕德全身侧,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滕德全闻言微怔,敛声屏息,上前半步,恭谨向池中禀奏:“陛下,中书主事秦磊求见,言有要事密奏。”
李争动作未停,眉尖拧起一股被打搅的戾气。
此刻被扰了兴致,他心头躁意更盛,却又不愿显得像是在回避什么。冷冷嗤笑一声,语调散漫又威压:
“传他进来。就在殿门外回话,不必入内。”
又冲滕公公吩咐诏崔梦追来见。滕公公想起崔梦追的嘱咐,说若是陛下近日召见就谎说他染病了回老家休养,不在京城。
滕公公如是说了,李争闻言怒意骤然起,下一瞬便猛地甩开身前之人,将那瘦弱男子狠狠推撞在池沿青石上。
男子闷哼一声,虚软地跌跪在地,浑身发抖,垂着头,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如刀的光。
池水被这股猛力震得轰然翻涌,水花四溅,湿冷地拍打着池壁。
李争周身戾气轰然炸开,脸色阴鸷如欲噬人,语调冰寒刺骨,满是被欺瞒的暴怒:
“重病?静养?”
“一个无官无职、仰朕鼻息过活的东西,谁给他的胆子,敢不奉朕旨意,擅自离京?”
他怒极反笑,笑声沙哑暴戾,眼底杀意翻涌:
“还敢编出养病归乡的鬼话来欺瞒朕……他是真以为,朕治不了他?”
“报——!!”
一声凄厉惶急的传报,硬生生从殿外撕裂进来,刺破了温堂的氤氲热气。
内侍连滚带爬跌在门外,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不成调: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