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的一生，不该只值一句“更高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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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一个人来说，最不能被拿走的，也许根本不是结果。”

“是她明知结果不好，还是想自己走过去的那一点心。”

这话落下，光幕外一下子安静了。

因为这句话，几乎正正落在了迪娜泽黛身上。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会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很可能没那么长，更不是不知道有些期待最后大概还是会落空。

可她还是想去。

还是想看。

还是想在真的走不动之前，尽量多往前走一点。

这不是“值不值得”。

这是她自己的心。

【柯莱：……】

【芭芭拉：对。】

【妮露：就算最后还是会痛，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她连走过去的资格都拿掉。】

迪娜泽黛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那些关于自己的画面，看着门后那道人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

也不是释然。

更像终于听明白，对方是怎么把自己这一生算成一道题的。

“你刚才说，我应该最明白现实对我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没错。”

“我确实很明白。”

“我知道药有多苦，知道夜里咳得睡不着是什么感觉，知道明明已经出门了，却还是得提前回去是什么感觉。”

“我也知道，明天对我来说，可能比很多人都短。”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

声音不大，却没有抖。

“可就因为我知道这些，所以我才更不想把它们都交给别人替我决定。”

“哪怕我这一生真的不长，哪怕我真的看不到很多东西，哪怕最后我还是会留下很多遗憾——”

“那也应该是我自己去留。”

“不是你替我删掉。”

最后四个字出口时，梦脉间的光忽然乱了一瞬。

像有什么原本编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被她这一句话生生扯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人影第一次沉默得久了一点。

而光幕外，弹幕几乎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安柏：说得好！】

【优菈：她的一生，不该被别人拿去做减法。】

【烟绯：就算现实再苦，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默认她没有自己选择痛和不痛的权利。】

【凝光：是啊。你可以怜悯她的处境，却不能因此替她处置她的人生。】

【妮露：迪娜泽黛……】

【柯莱：明明最该被温柔对待的人，却一直在被人拿“为你好”当理由。】

那道人影终于再度开口。

只是这一次，语气里的那点从容，已经薄了些。

“你们太执着于个体的感受。”

“可智慧看的是整体，是效率，是价值。”

“若一个人的清醒，只会换来更多无谓的痛苦，那让她在梦里停留，反而能让资源与秩序维持在更稳定的状态。”

这句话说到最后，已经不像在劝说。

更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而偏偏，就是这句“资源与秩序”，让迪娜泽黛缓缓握紧了手。

她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人眼里，她的病痛、她的愿望、她的遗憾、她没能赶上的每一次热闹，到最后都只是可以被拿来衡量的成本。

所以他才会说得这么轻松。

因为他从来不是站在“一个人”的位置上说这些话。

他站在算盘后面。

于是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道：

“所以在你看来，我的一生，最后就只值一句‘更高效’吗？”

这句话出口后，整片梦境核心都安静了。

没有人立刻说话。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刀已经扎到了最深处。

因为那不是反驳一个观念。

那是在替所有被“为了整体”“为了更好”“为了稳定”轻轻盖过去的人，问一句最不该被回避的话。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们的人生可以这样算？

而那道人影，也终于第一次，慢慢从高处走下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