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它最怕的,是每一个愿望后面都站着一个不肯被抹掉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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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那枚核心节点发出尖锐警鸣的瞬间,整片高层空间都跟着一震。
不是先前那种冷静的纠错提示。
而是某种从底层逻辑开始崩开的、近乎失控的长鸣。
“警告——”
“个体标识回流异常。”
“愿望与人格绑定度超限。”
“纯化失败。”
“剥离失败。”
“分类失败。”
一行行冷光疯狂闪烁。
可它越报错,整座须弥城里的人反而看得越清楚。
原来它最开始能把“我想去看树”磨成“向往未来”,能把“我要亲手把那一拍改回来”磨成“追求完善”,不是因为它真的比人更懂这些愿望。
而是因为当时,那些愿望后面的“我”,还没有被喊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每一句“我想”后面,都站着一个具体的人。
一个会因为少一枝花睡不着的人。
一个账错了一页就非要重记的人。
一个弹错一拍也不肯让别人替他练回来的人。
一个明明会害怕、会紧张、会摔倒、会来不及,却还是想自己走向明天的人。
它若想再剥,就得连这些人一起剥掉。
【派蒙:报错了!它真的报错了!】
【安柏:因为它终于发现,大家根本不是一堆能随便拆开的东西!】
【烟绯:没错。】
【烟绯:抽象意愿可以归类。】
【烟绯:但一旦和人格、记忆、情境重新绑定,它就不再是“纯度”,而是“归属明确的个人表达”。】
【提纳里:换句话说。】
【提纳里:它处理得了材料,处理不了人。】
画面中。
那枚核心节点周围的冷光开始一圈圈紊乱。
先前它还能一层层把边角磨掉。
可现在,每磨掉一点,都会立刻有更多“我是那个怎样的人,所以我才这样想”的声音顶回来。
卖花的姑娘抬着头,眼眶通红,声音却越来越稳。
“我是那个会一枝一枝数花的人!”
“我就是会在意少了哪一枝,会在意它该摆在哪个位置的人!”
“所以你别想把它改成什么‘缺失修正倾向’!”
记账的老人扶着墙,一字一句往上砸。
“我是那个会认错、会懊恼、会嫌自己麻烦,可还是得把账记对的人!”
“我不是你账本里的一条‘修正冲动’!”
“我是我自己!”
抱琴的乐师手都在发抖,却还是把琴抱得更紧。
“我弹错的时候会丢脸,会不甘心,会恨不得重来一百遍!”
“可正因为那一拍是我自己练回来的,它才是我的!”
“你拿不走!”
【芭芭拉:呜……这几句真的太重了。】
【柯莱:因为他们不是在保愿望。】
【柯莱:他们是在保“会这样去想、会这样去疼”的自己。】
【优菈:人之所以不是工具,恰恰就在这些会嫌麻烦、会不甘心、会认死理的地方。】
【迪希雅:对。】
【迪希雅:你要效率,就会嫌这些东西碍事。】
【迪希雅:可把这些全剔了,人也就没了。】
画面中。
妮露站在裂开的舞台边缘,望着那枚不断警鸣的核心节点,忽然往前一步。
她的声音不高。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支真正落下来的舞。
“我是那个会怕跳不好,会在上台前手心发凉,可还是会因为台下有人在等,就想自己把这支舞跳完的人。”
“所以我的心,不是你口中的‘表达欲’。”
“它是妮露的心。”
“是站在那个晚上、那座舞台上、望着大家的时候,才会跳成这个样子的心。”
话音落下。
一道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亮的光,从她胸口直直冲上高空。
那不是单纯的愿望回流。
更像她把“妮露”这两个字里所有的羞怯、柔软、坚持与勇敢,一起重新按回了原位。
核心节点再次发出刺耳警鸣。
“错误——”
“错误——”
“个体不可折叠。”
“情感不可标准化。”
“关系变量超限。”
【安柏:听见没有!】
【安柏:它自己都承认了,折不动!】
【凯亚:难得。】
【凯亚:这东西忙活了半天,最后给出的结论居然是‘人太像人了,处理不了’。】
【温迪:风本来就不该被装进方方正正的盒子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