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它最怕的,是每一个愿望后面都站着一个不肯被抹掉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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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维莱特:并非“处理不了”。】
【那维莱特:而是它本就无权处理。】
画面中。
高层通路里,纳西妲看着那些报错信息,眼神越来越亮。
她终于彻底确认了。
这东西的核心规则并不是真正的“创造”。
它只是“筛”“拆”“磨”“取”。
所以它才会怕复杂,怕具体,怕名字,怕关系,怕一个愿望背后牵出来的整个人生。
它吃得下纯度。
吃不下“某个人为什么偏偏会这样想”的全部来由。
而这,正是须弥城里每一个普通人最不可能被复制、也最不该被抹掉的地方。
【艾尔海森:找到致命点了。】
【凝光:它要的是可计量的价值。】
【凝光:而“一个具体的人为何成为这个人”,恰恰是最无法计量的部分。】
【赛诺:让它继续算。】
【赛诺:它会先把自己算炸。】
画面中。
黑暗深处。
迪娜泽黛抬头看着那枚警鸣不断的核心节点,胸口那句“我想看见花神诞祭结束后的真正明天”还在发烫。
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去说“明天”。
她先说了自己。
“我是那个明明不太敢想,却还是会偷偷去想花神诞祭结束以后,街上会是什么样子的人。”
“我是那个会觉得自己可能赶不上,却还是想亲眼看一看的迪娜泽黛。”
“所以那不是一份谁都能拿去用的‘未来向往’。”
“那是我。”
“是迪娜泽黛的明天。”
最后一句落下时,整片高层空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那枚核心节点中央,竟真的裂开了一道极深的缝。
不是外壳开裂。
而像某条最底层的公式,被“迪娜泽黛的明天”这几个字硬生生撑断了。
因为它能处理“向往未来”。
却处理不了,“迪娜泽黛为什么会这样向往未来”。
【芙宁娜:这一下真的……】
【芙宁娜:她终于不是只在守一句愿望了,她是在守“迪娜泽黛”这个人。】
【芭芭拉:呜……】
【柯莱:对她来说,这一步比说想看明天还难。】
【烟绯:但也最关键。】
【烟绯:一旦连“主体是谁”都被钉死,它再想把愿望洗成无主之物就不成立了。】
画面中。
学者望着那道裂缝,终于彻底慌了。
“停下!”
“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定义自己!”
“切掉名字!切掉人际关系!切掉个体叙述!只保留目标函数,快!”
可他这句命令刚喊出来,下方须弥城里,所有人的情绪都炸了。
因为他终于亲口说出来了。
切掉名字。
切掉关系。
切掉个体叙述。
原来他们一直想做的,真就是这个。
【迪希雅:好。】
【迪希雅:他总算把最脏的话亲口说出来了。】
【优菈:切掉名字之后,才方便把一切据为己有。】
【安柏:做梦!】
【派蒙:对!谁也别想把大家变成没有名字的人!】
画面中。
整座须弥城里,无数声音同时抬高。
不只是“我是那个怎样的人”。
他们开始喊自己的名字。
“我是——”
“我是……”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名字、关系、习惯、执念、软弱、固执,全都顺着梦网往上冲。
而就在那无数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自我陈述冲上核心节点的时候。
那道裂缝背后,忽然露出了一点更深处的东西。
不像力量。
不像愿望。
更像一枚一直藏在最底下、用来给所有被剥离之物重新编号、重新定义、重新归档的“空白模板”。
纳西妲看到它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她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最终修正程序”真正的心脏。
不是把东西拿走。
而是把所有拿走的东西,最后都洗进这一张没有名字、没有来处、没有谁的空白里。
下一秒。
那枚空白模板,缓缓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