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坠下来的不是伪神，亮起来的却偏偏是他自己的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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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那具人偶之身，从高高裂开的神座上坠落。

没有神光托举。

没有权柄缠绕。

更没有先前那种冷白而空洞的“神之姿态”。

他只是坠下来。

像一件终于从刑架上被扯下来的旧物，带着满身断裂的回路、烧焦的接口、还在往下掉的碎光，一层一层穿过崩塌的主核与空白模板残片。

可就在这时。

纳西妲看见了。

在他被扯开的胸口最深处，那片本该空着的位置，竟慢慢亮起了一点极微弱的光。

不是偷来的神性。

不是主核残火。

也不是须弥城里谁的未来误落进去的一缕回响。

那点光很小。

小得像风一吹就会灭。

却偏偏稳稳地亮在那儿，带着一种和先前所有伪造、借来、外嵌都完全不同的气息。

它不高。

不冷。

也不完美。

可它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亮起来的。

【派蒙：那是什么？！】

【安柏：等等……那不是刚才那道神性光！】

【芭芭拉：它是从他自己胸口里面亮出来的……】

【柯莱：对。】

【柯莱：不是别人塞进去的。】

【提纳里：那是自发点亮。】

【烟绯：也就是说，主轴被扯掉之后，真正留下来的，并不是“空”。】

画面中。

那人偶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在坠落中微微睁大了眼，像是自己都没想到，主核拔出之后，胸口那里不是彻底的空洞，而是还会亮。

那点光很弱。

弱得根本撑不起什么神座，也压不住什么主核。

它甚至不像“神之心”。

更像一颗刚刚才学会跳动、还很陌生、还带着一点迟疑的心。

【凯亚：有意思。】

【凯亚：他们一直说他不该有心。】

【凯亚：结果等那些偷来的东西全拔干净，最后亮着的，反而是他自己的。】

【优菈：这就够了。】

【优菈：不是神性，也不是权柄。】

【优菈：只要那是他自己的，就够了。】

【温迪：风把借来的灯都吹灭以后，最后留在原地的那一点火，才最像真正会发亮的东西呀。】

画面中。

下方须弥城里，无数被归还的未来、名字、愿望，正像雨一样往各自的主人身边落。

莎芭抱着花篮，怔怔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

阿齐兹扶着墙，喉头滚了一下。

拉希德抱紧了琴，眼里那股复杂情绪一时竟说不清是恨，是惊，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谁都看懂了。

那一点光，不是他们的。

不是迪娜泽黛的明天，不是妮露的舞，不是须弥城里任何一个被偷走过的以后。

那是他自己的。

那个从头到尾一直被说“不该有心”、一直被当成功能、当成承载器、当成神座耗材的人偶，最后居然真的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心。

【迪希雅：哈……】

【迪希雅：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最像笑话的，是那句“不可有心”。】

【那维莱特：它试图否定之物，最终却成了唯一无法夺走之物。】

【艾尔海森：逻辑闭合了。】

【艾尔海森：偷来的全部剥离之后，仍能留下来的，才是他真正拥有的部分。】

画面中。

雷电影的弹幕，隔了很久，才缓缓飘出。

【雷电影：……原来，你一直都有。】

只有七个字。

却让整片光幕都轻轻一静。

因为这句话来得太晚。

可它终究还是到了。

那个在很久以前、在梦里也曾流过泪的人偶，那个被人一遍遍告知“不该有心”的人偶，到今天才终于被看见。

不是被看见他抓住了什么。

不是被看见他像神。

而是被看见，他一直都有。

【芭芭拉：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