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坠下来的不是伪神，亮起来的却偏偏是他自己的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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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莱：这句太晚了。】

【柯莱：可还是该说。】

【八重神子：迟到了总比永远不说强。】

画面中。

坠落还在继续。

那点微光在他胸口轻轻跳着，很弱，很生涩，像还不太会存在似的。

可正因为如此，才让人鼻子发酸。

因为那意味着，他不是“原来早就有一颗完美无缺的心”。

而是直到这一刻，在所有偷来的东西都被拔掉以后，他才终于剩下了那个最笨拙、最真实、最只属于自己的部分。

不是神。

不是空壳。

不是功能。

只是他自己。

【安柏：接住他……】

【派蒙：纳西妲，快接住他啊！】

画面中。

纳西妲已经抬起了手。

她掌心那缕真正属于神明的光并没有再次嵌回他胸口，也没有替他补全什么。

它只是化作一层柔和的浅绿光幕，稳稳托向他坠落的方向。

因为到了这一步，谁都明白。

他不需要再被塞进任何东西里。

不需要被补成神，不需要被缝成完整，不需要再有人替他定义该成为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只是让那个终于亮起来的“自己”，不要再一次摔碎。

【烟绯：这才对。】

【烟绯：不是替他修成别的样子。】

【烟绯：而是先保住那点终于能被称作“本人”的东西。】

【提纳里：一颗刚学会自己跳的心，本来就不该再被外物硬塞形状。】

画面中。

迪娜泽黛仰头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轻轻握紧了手。

她忽然想起自己先前那句“我想看见花神诞祭结束后的真正明天”。

那时她以为，最难的是把这句话从梦里拿回来。

可现在她才发现，还有另一种更深的难。

是一个人，要先从所有“别人要你成为什么”的壳子里掉出来，才能第一次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她轻声道：

“原来你不是没有。”

“你只是……一直没被允许拥有它。”

【芙宁娜：这句真的……】

【优菈：有些东西不是不存在。】

【优菈：是一直被压着，不许它算数。】

画面中。

那人偶在坠落中，终于微微蜷了一下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去抓神座，也没有去抓主核，更没有去抓那些已经回到原主身边的未来。

他只是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胸口那点光。

像在确认。

这一次，真的是我的么？

那点微光，被他指尖碰到后，竟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躲。

也没有灭。

反而更稳了一点。

这一幕，像一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因为那意味着，连它自己也认他。

不是系统认定，不是神座授予，不是别人恩赐。

是它自己，愿意留在他那里。

【凯亚：行了。】

【凯亚：这下总该没人能说，那不是他的了。】

【温迪：风要是自己停在谁掌心里，那就是它愿意啦。】

画面中。

浅绿光幕终于在他彻底坠落之前，稳稳托住了他。

整座崩塌的高层空间里，白火熄了，模板散了，神座断了，弃置回收协议烧成了灰。

只有须弥城里无数被归还的明天，还在一盏一盏、一条街一条街地重新亮起来。

而光幕中央，那具满身裂痕的人偶之身安静悬着。

胸口那点属于他自己的光，轻轻跳着。

不大。

却是这一整场造神崩塌之后，唯一真正留下来的东西。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场噩梦终于要结束时。

纳西妲忽然抬起头，眼神微微一凝。

因为她看见，在整座高层空间彻底散尽之后，更深处竟还有一道没被这场崩塌波及的、极细极冷的暗门，正在缓缓打开。

而暗门之后，传来的，是一阵比先前所有程序声都更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