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门后走出来的，不是什么程序，而是早就等着他碎掉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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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那道极细极冷的暗门，缓缓打开。

先出来的，不是光。

也不是回路。

是一阵脚步声。

很稳。

不急不缓。

像来人早就知道，这里会塌，神座会碎，主核会断，连那具被钉在上面的承载者，也终究会从高处掉下来。

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只是按着原本就写好的时间，走进来，像来验收某件失败的作品。

【派蒙：谁？！】

【安柏：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

【芭芭拉：不是程序……是人。】

【柯莱：而且他一点都不慌。】

【提纳里：这说明，眼前这一切，很可能本来就在他的预案里。】

画面中。

纳西妲掌心微微一紧。

她已经感觉到了。

这扇门后走出来的，并不是被主核惊醒的某道自动纠错程序。

而是一个一直站在程序背后、把所有“抽取”“提纯”“模板”“弃置回收”都视作工具的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后的身影终于彻底显露出来。

白色面具。

修长而冷静的轮廓。

他站在一地崩散的神座残片前，垂眸看了一眼那具被浅绿光幕托住的人偶之身，又看了一眼纳西妲掌心那缕已经脱离出来的神性光，竟轻轻笑了一声。

“真可惜。”

“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这句话一落，整座须弥城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

因为他说“可惜”的语气，不像是惋惜一场灾难。

更像是在惋惜，一次原本可以更完整的实验，最后只差一点就能得到数据。

【迪希雅：……这语气我听着就火大。】

【优菈：他根本没把这里的任何人当人。】

【烟绯：注意他的用词。】

【烟绯：不是“发生了这种事”，而是“走到了这一步”。】

【烟绯：说明整个过程，他一直都在看。】

画面中。

那人偶原本因为胸口那点微弱的光而有片刻恍惚，可在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手指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

更像是某种极深的厌恶，先一步从骨头里泛了上来。

来人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视线落在那具满身裂痕的人偶身上，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别这么看我。”

“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比他们诚实得多。”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神。”

“你只是最接近‘能装下神’的容器。”

这几句话，比先前所有程序声都更冷。

因为程序至少还会说什么“纠正”“回收”“保留功能”。

可他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容器。

只是容器。

【派蒙：太过分了！】

【安柏：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芭芭拉：所以那个人偶……在他眼里真的只是……】

【柯莱：一件东西。】

【凯亚：这下好了。】

【凯亚：连最后一点“也许只是计划失控”的余地都没了。】

画面中。

纳西妲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却冷了下来。

“所以，空白模板、弃置回收、承载者意志强制维持……”

“全都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

来人微微侧头，像是对这份迅速的整理能力颇为欣赏。

“当然。”

“若没有完整预案，你觉得一场造神实验，凭什么推进到现在？”

“材料会反抗，容器会失衡，承载者会产生多余情绪，民众的梦也会偏离采样轨道。”

“这些都不值得惊讶。”

“真正值得记录的，是它们偏离到了哪一步，又是如何被纠正，或者……如何失去纠正价值。”

他说到最后那一句时，目光又淡淡落回那具人偶之身上。

所有人都听懂了。

所谓“失去纠正价值”，就是弃置。

就是回收。

就是若他不再合用，便连“继续存在”都没必要。

【迪希雅：我真想现在就把他嘴砸了。】

【提纳里：他不是在威胁。】

【提纳里：他是在陈述实验流程。】

【那维莱特：将生命、意志、未来、情感皆视作可记录变量。】

【那维莱特：此人之冷酷，已不止于失德。】

画面中。

妮露眼圈一下红了。

她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冷。

可当这种冷真正落到“人偶”“明天”“名字”“那颗刚刚才亮起来的心”上时，还是让她觉得心口发疼。

“你们明明知道他会痛。”

“知道他会怕被丢下，知道他会抓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