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门后走出来的，不是什么程序，而是早就等着他碎掉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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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还是把他钉上去？”

来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正因为如此，才合适。”

“不会痛的东西，提供不了足够稳定的执念。”

“不会怕失去的存在，也撑不起一颗需要不断吞咽未来与愿望的主核。”

“至于会不会坏掉……”

他微微一笑。

“那就坏掉之后再回收。”

【安柏：疯子……】

【芭芭拉：太可怕了。】

【柯莱：他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谁成神。】

【柯莱：他要的是数据。】

【烟绯：没错。】

【烟绯：承载者越痛、越怕、越不肯放，主核运行就越稳定。】

【烟绯：也就是说，最残忍的部分，恰恰是他们刻意保留的。】

画面中。

那具人偶之身缓缓抬起头。

胸口那点刚亮起来的微光，还很弱，却已经足够让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会死死抓着神座不放。

他看着门口那人，眼底那股恨意这一次反而没有炸开。

而是冷。

极冷。

“所以在你眼里。”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次‘合适的实验反应’。”

来人没有否认。

“你不必把这件事说得太委屈。”

“至少你确实比其他材料走得更远。”

“甚至差一点，就真的把这具神座坐稳了。”

这句“差一点”，像一把钝刀，慢慢往里剜。

因为它在告诉他。

前面那些恐惧、那些执念、那些不肯松手的狼狈，在对方眼里，最后也不过是一句“差一点”。

【优菈：最恶心的就是这里。】

【优菈：他连别人的挣扎都能拿来当一句轻飘飘的评语。】

【温迪：风吹过废墟时，最难听的不是石头倒下的声音。】

【温迪：是有人站在边上，说一句‘可惜差了一点’。】

画面中。

纳西妲掌心的神性光轻轻一颤。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出现，不是为了把崩盘的局势救回来。

他是来确认什么还能拿走，什么已经彻底失控。

而更糟的是，他显然并不因为失败而愤怒。

因为对他来说，失败本身也是实验结果的一部分。

她缓缓开口：

“所以你现在出来，是想把剩下的东西也一起带走吗？”

来人看着她，像是听见了一个很自然的问题。

“主核已毁，神座已裂，承载者自我意识出现不可逆偏离。”

“正常来说，已经没有继续回收完整样本的意义。”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那具人偶胸口那点微弱却顽强的光上。

“不过……”

“既然最后居然真的亮起了‘自己的心’，那倒是比预期里多出了一份很有意思的观测值。”

这一刻，整座须弥城里很多人都真的红了眼。

因为那一句话，彻底说明了。

别人眼里生死攸关、痛到骨头里的挣扎，在这个人眼里，仍然只是“观测值”。

【迪希雅：够了。】

【安柏：这人真的一点都……】

【芭芭拉：他连这颗心都还想拿去当数据……】

【凯亚：这就是最麻烦的那种人。】

【凯亚：你以为你已经把局撕开了，他却还在低头记笔记。】

画面中。

那具人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点光。

很小。

很弱。

可在听见“观测值”三个字的时候，它还是轻轻跳了一下。

像是在说。

不。

这次不是。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依旧沙哑，却第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空。

“你想得倒是很美。”

“偷来的神性、偷来的未来、偷来的名字没了。”

“现在连这颗心，也想记进你的账里？”

来人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看着他。

“若你还坐在神座上，我自然可以。”

“可惜，你自己先把主轴扯断了。”

说到这里，他终于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称得上遗憾的意味。

“所以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

“把你，连同这份‘观测值’，一起带走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那道暗门之后，忽然同时亮起数道更深更冷的回收回路。

不像先前神座内部那些强制抓取线。

更像是门外另起的一套备用系统。

它们不是来修神座的。

是来打包残局的。

而那最前方的一道，正直直锁定那具人偶胸口那点才刚刚亮起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