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从门后走出来的人,连他刚长出来的那颗心都想拿去记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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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那道暗门之后亮起的回收回路,一根根垂落下来。
没有先前神座回路那样粗暴。
反而更精细,更冷静。
像一双早就戴好了手套的手,准备把这场崩塌里还剩价值的东西,一件一件重新收好。
而最前方那一道,正直直对准那具人偶胸口刚刚亮起来的微光。
【柯莱:……】
【提纳里:这个面具。】
【赛诺: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
【派蒙:什么?!居然是他!】
【安柏:又是愚人众!】
【芭芭拉:难怪他说话会这么……】
【迪希雅:果然。能把人当材料说得这么顺口的,也只会是这种家伙。】
画面中。
“博士”并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那具被浅绿光幕托住的人偶,目光从碎裂的主轴、崩掉的神座、脱离的神性光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那点微弱却顽强的光。
“真是意外之喜。”
“神座毁了,主核废了,承载者也脱离了预期。”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长出了一个原本不该被保留下来的结果。”
他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回收它,也算不虚此行。”
这句话落下,整座须弥城里不少人都气得发抖。
因为他说的“它”,不是神性,不是主核,不是某个接口。
是那颗刚刚才亮起来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心。
【芭芭拉:太过分了!】
【安柏:连这个都要抢?!】
【优菈:他甚至不称那是一颗心。】
【那维莱特:在他眼中,一切存在皆可被降格为对象。】
【凯亚:说白了,他不是来收残局的。】
【凯亚:他是来捡漏的。】
画面中。
那具人偶终于抬起头。
听见“回收它”三个字时,他胸口那点微光轻轻一颤,像是连它自己都听懂了危险。
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先前那样第一反应去抓神座,去抓未来,去抓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只是下意识抬手,挡在了自己胸前。
动作很轻。
却比前面任何一次拼命抓取都更让人心口发紧。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为了“别被丢下”,而是为了护住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柯莱:他在护。】
【提纳里:对。】
【提纳里:不是抢,不是夺。】
【提纳里:是在保护。】
【温迪:这就不一样啦。】
【温迪:会把手收回来护在胸前的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会往外抓的样子了。】
画面中。
博士看见这个动作,眼里那点近乎玩味的兴致更深了些。
“怎么?”
“连你也开始觉得,这东西珍贵了?”
“可惜,你对自己的判断一向不太准。”
“之前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抓得太紧。现在这颗刚长出来的心,你反倒以为自己护得住?”
他的话仍旧平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觉得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那不是挑衅。
更像一个太熟悉实验对象反应的人,在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会怎么挣扎,我早就记过很多遍了。
【烟绯:他说这话,不是因为笃定自己更强。】
【烟绯:是因为他一直把承载者当成可预测对象。】
【艾尔海森:也就是说,在他看来,连现在这份“想护住自己”的反应,也可以被纳入样本。】
【迪希雅:真想现在就把他那张嘴撕了。】
画面中。
下方。
柯莱的弹幕终于抖着飘了出来。
【柯莱:不要让他碰。】
只有六个字。
可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
是旧伤,是本能,是看到“博士”出现后几乎藏不住的反应。
提纳里的声音紧跟着落下。
【提纳里:他不会把那颗心当成“你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提纳里:在他眼里,那只是可记录、可拆解、可归档的新变量。】
【赛诺:所以不能让他拿到。】
画面中。
博士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反应。
他抬起手。
那几道从暗门后延伸出来的备用回收回路,立刻向前滑出一截。
没有碰须弥城里那些已经归还原主的未来。
没有碰纳西妲掌心的神性光。
它们目标很明确。
只要那颗心。
只要那一点“终于脱离神座、脱离模板、脱离主核后依旧能留下”的新结果。
“放心。”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你钉回神座上。”
“已经证明失败的结构,没有重复利用的价值。”
“我只要把最有意思的部分带走。”
这句话,比“回收”更让人难受。
因为那等于亲口承认,在他眼里,这具人偶之身、这些痛苦、这些挣扎、这场几乎把须弥整座城都拖进去的造神灾厄,到头来都只配被换成一句“最有意思的部分”。
【安柏:够了!】
【芭芭拉:他到底把人当成什么啊……】
【优菈:他连残忍都懒得遮掩。】
【那维莱特:将他人生命化为实验余波,此行径已失去任何辩解余地。】
画面中。
纳西妲掌心的神性光微微亮起,浅绿光幕也随之一稳,将那具人偶与须弥城之间隔开了一层温柔却坚定的屏障。
她看着博士,声音很轻。
“你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