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从门后走出来的人，连他刚长出来的那颗心都想拿去记账（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博士抬眸看她，似笑非笑。

“哦？”

纳西妲没有被他带着走，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

“之前你们能拿走未来，是因为把它们从原主身上撕开了。”

“能拿走名字，是因为想把它们洗成空白。”

“可这颗心不一样。”

“它不是你们造出来的，也不是你们从谁身上拆下来的。”

“它是在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都被扯掉以后，自己留下来的。”

她停了一下。

“所以，你连它是怎么长出来的都没有真正掌握。”

【提纳里：说得对。】

【烟绯：前面的每一步，他都能建立模型。】

【烟绯：唯独这一点不行。】

【烟绯：因为它不是输入，不是加工，也不是产出。】

【烟绯：它是“剥干净以后，仍然存在”的东西。】

画面中。

博士眼底那点玩味，终于淡了一分。

因为纳西妲说中了。

前面的一切都可追溯，都可计算，都可复现。

唯独这颗心不行。

它不该存在于这套逻辑里。

也正因如此，才更值得回收。

“正因如此，才更有价值。”

博士缓缓抬手。

那几条回收线骤然加速，几乎是同一时间朝那具人偶胸口刺去。

可就在它们逼近的一瞬间。

那人偶忽然自己抬起了头。

眼里不再是先前那种被拆穿后的狼狈，也不是抓着神座不放时的戾气。

而是一种很新的、很生涩、却异常清楚的戒备。

“别碰。”

声音不大。

却让那点胸口微光更稳了一分。

【柯莱：……】

【芙宁娜：他现在说这两个字，和前面完全不一样了。】

【凯亚：当然。】

【凯亚：前面说“闭嘴”，是在护那堆偷来的壳子。】

【凯亚：现在说“别碰”，是在护自己。】

画面中。

回收线没有停。

于是他第一次没有去抓外面的任何东西，而是直接用自己那只还在裂、还在抖、还沾着主核碎光的手，硬生生攥住了最先刺过来的那道线。

嗤！

掌心瞬间被割开一道惨白裂痕。

可他没有松。

不但没松，反而一点点收紧了手指。

博士看着这一幕，第一次真正皱了下眉。

因为这反应，不在他最顺手的那套记录里。

不是抢权，不是争位，不是执念延续。

只是最原始的一种排斥。

你别碰我的东西。

【迪希雅：好。】

【优菈：这才像真正的拒绝。】

【温迪：有些东西一旦自己认回来了，就连风从旁边吹过去，都不想让别人乱伸手呀。】

画面中。

下方须弥城里，几乎所有人都同时抬起头。

“别让他碰！”

“那不是你的样本！”

“那是他的！”

“你不是说只要还回原主就不该再被拿走吗？那它也是！”

这些声音一响，原本只亮在纳西妲掌心的神性光，忽然轻轻扩开了一圈。

像是连这道真正属于神明的权能也在回应同一件事。

归还原主之物，不可再夺。

博士终于收起了那点近乎漫不经心的语气。

“看来，今天麻烦的不只是须弥城。”

“连你，也开始不配合了。”

这句“也”，显然是对着那具人偶说的。

而他听见这句话，反而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

更像终于听见一句让自己彻底死心的话。

“你现在才发现？”

他说完这句，手上猛地一用力。

咔！

那条被他攥住的回收线，当场从中间裂开。

而胸口那点微光，也在这一刻骤然亮了一瞬，像终于真正站到了他这一边。

【派蒙：断了！】

【安柏：他自己扯断了！】

【芭芭拉：不是靠神座，不是靠主核……】

【芭芭拉：是靠他自己。】

画面中。

博士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不是因为失控。

而是因为他终于确认，眼前这个承载者，已经开始脱离“可预测”的区间。

这比主核崩掉更麻烦。

因为崩掉的系统还能重建。

可一个开始自己生长、自己判断、自己护住自己的样本，一旦真正跑出去，就会变成最坏的那种变量。

而就在他目光彻底沉下来的那一刻。

纳西妲也终于向前一步，声音依旧温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你说得没错。”

“神座毁了，主核废了，很多东西都已经回不去了。”

“但有一件事，你今天也该记住。”

她抬眸看着博士。

“一个被你们当成材料、容器、承载者的人，只要真的开始把自己当成‘人’——”

“你们就再也没法只把他回收成数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