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最后留下的是连哭都来不及的一句“谢谢你来看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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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我也没那么无趣。”

“只是……这次真的没办法陪你多聊一会儿了。”

她说到这里，身形已经比刚才淡了很多。

肩头开始透明，发梢像被树光一点点融开。

可她还是站得很稳，像怕自己哪怕稍稍散得快一点，纳西妲都会更难受。

【烟绯：她在刻意放慢。】

【提纳里：对。】

【提纳里：明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被删除了，她还是在尽量多留一点时间。】

【凯亚：真会让人难受。】

【凯亚：连消失都要挑个不让别人太慌的节奏。】

画面中。

那具被浅绿光幕托着的人偶，也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胸口那点属于他自己的光，轻轻跳着。

他刚刚才把自己从神座、编号、协议里扯出来。

可现在看着大慈树王一点点走进“再也不会被记得”的路里，他还是第一次明白，原来有人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整个送进遗忘，只为了让别人能继续好好活下去。

这比他刚才从神座上掉下来，还要疼得安静。

【迪希雅：啧……】

【优菈：他也看懂了。】

【那维莱特：有人曾被强迫抹去自我。】

【那维莱特：也有人主动走向遗忘，只为让世界不再承受那道伤。】

【温迪：可不管哪一种，都会让会看的人心里发酸呀。】

画面中。

纳西妲手里的翠光越来越亮。

而大慈树王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终于，纳西妲再也忍不住，轻轻往前扑了一步。

不是很大。

甚至像怕扑得太急，会把人碰碎。

她只是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可她的指尖，还是从大慈树王已经开始透明的袖边穿了过去。

扑了个空。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轻轻僵住了。

大慈树王也怔了一下。

随后，她眼底那点一直压得很好的水光，终于还是轻轻晃了起来。

她没有说“别这样”。

也没有说“没关系”。

她只是看着纳西妲那一下扑空之后，突然更难过的眼睛，轻轻开口：

“对不起呀。”

“最后还是没能真的抱抱你。”

整片光幕外，彻底安静了。

连弹幕都停了好一会儿。

因为这句话太轻了。

可也太疼了。

不是“谢谢你”。

不是“再见”。

是“对不起，最后还是没能真的抱抱你”。

像她到最后一刻，最放不下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忘记。

而是这个孩子明明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她却还是连一个真正的拥抱都留不下来。

【芭芭拉：……】

【柯莱：这句真的不行……】

【安柏：我受不了了……】

【芙宁娜：为什么偏偏是这句啊……】

【温迪：有时候人最舍不得的，不是什么大道理。】

【温迪：就是最后还欠着的，一个没抱上的拥抱。】

画面中。

纳西妲终于彻底哭了出来。

没有嚎啕。

只是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肩膀轻轻发抖，像是连哭都在努力忍着，怕自己哭得太厉害，会让眼前这个已经快散掉的人更舍不得走。

大慈树王看着她，笑意里终于也带上了一点藏不住的心疼。

“别难过。”

“以后如果你在雨后的叶子上，看见一滴特别亮的水；如果你在须弥最安静的时候，忽然觉得风很温柔；如果你在某个孩子认真烦恼一朵花的时候，也忍不住想蹲下来多看一会儿——”

“那就当我……还在陪你吧。”

她说得那么轻。

轻得像知道，这些话很快也会一起被忘掉。

可她还是要说。

像哪怕注定一个字都留不住，也还是想给她最后再多一点可以难过、可以想念、可以被安慰到的东西。

【凯亚：她这是在给纳西妲留“以后的错觉”。】

【烟绯：不是错觉。】

【烟绯：是她能留下的最后一种陪伴。】

【优菈：哪怕记忆会消失。】

【优菈：一个人留下来的温柔，也还是会长进很多很小的地方。】

画面中。

世界树最深处的翠光，终于亮到了极致。

大慈树王的身影，已经淡得快只剩轮廓。

纳西妲手里的光，也在这一刻，真正和世界树最核心的记录连在了一起。

她知道，再下一瞬，一切就会开始真正不可逆地消失。

可她还是抬起头，红着眼，几乎用尽全力地把那句一直堵在心口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要只谢谢你。”

“我想告诉你，我很高兴……很高兴最后能来见你。”

“我很高兴，知道你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名字，不是故事里远远的神。”

“我很高兴，知道你会累，会看风，会喜欢花，也会一直在看着我长大。”

“所以——”

她声音颤得厉害，却还是把最后一句完整地说了出来。

“谢谢你，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句像终于替整场重逢，补上了最该有的回答。

大慈树王望着她，眼里的水光终于轻轻碎了一下。

随后，她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下一瞬，她的身影像被春风吹散的叶光，开始真正从世界树里，一点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