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被世界遗忘的人，也算真正活过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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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风吹过净善宫外的长阶。

纳西妲扶正那朵花后，才刚要转身，脚步便微微一顿。

“出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平静。

“你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阴影里，散兵缓缓抬起眼。

片刻后，他终于从廊柱后走了出来，神色仍旧冷淡，唇边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讥意。

“呵，不愧是神明。”

“连这种时候，警觉也没有落下。”

派蒙一看到他，顿时下意识往荧身边缩了缩：“是你！”

散兵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可这一次，他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锋利，却明显比从前收敛了许多。

像是刚刚看过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的东西。

纳西妲望着他，轻声道：“你没有离开。”

“我为什么要走？”

散兵嗤笑一声，“看完一场戏，自然该看看结尾值不值得。”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还是落在了那朵刚被扶正的小花上。

很短的一眼。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可你们每个人……都还在重复她留下的痕迹。”

“明明谁都不记得她。”

“却又好像，哪里都有她。”

派蒙张了张嘴，原本想反驳什么，可听到最后，却忽然说不出话了。

因为这正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大家都忘了。

却不是忘得干干净净。

那个人像一场已经散去的雨，没人再能说出她的名字，可湿意还留在每一寸风里。

【柯莱：呜……散兵居然也在看这些。】

【迪希雅：这种场面，看见了还没感觉，那才叫怪事。】

【提纳里：他比很多人都更敏感“被定义”“被抛弃”“被抹除”这种事。】

【凯亚：所以这一刀，正好扎在他最疼的地方。】

【妮露：他现在的语气好平静，可越平静越难受。】

【烟绯：因为他在问的，好像已经不只是那位被遗忘的人，而是在问“自己”。】

画面中。

纳西妲安静地看着散兵。

她很聪明。

所以她能听出来，这个人此刻问的并不是答案，而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呢？”

她问得很轻。

散兵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我在想，一个人若是被制造出来，被决定用途，被写好编号，被人当成器物一样丢来丢去……”

“那他活过的证据，到底算什么？”

“是名字？”

“是记忆？”

“还是……别人曾经怎么用过他？”

他说到这里，眼底那点冷笑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

“可刚才我看见了。”

“有个人，连名字都没留下，连存在都被整个世界删得干干净净。”

“但她还是留在了所有人身上。”

“所以我忽然很好奇……”

散兵缓缓抬头，望向纳西妲。

“被世界遗忘的人，也算真正活过吗？”

这句话落下后，四周忽然安静得厉害。

连风声都像是慢了一瞬。

荧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其实不是在问大慈树王。

他是在借那个人，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

如果有一天，连编号都不要了，连过去都切开了，连曾经那些定义他的东西全都丢掉了……

那他，还剩下什么？

【安柏：这一句也太刀了吧……】

【芭芭拉：他嘴上说是在问别人，可其实是在问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算“一个人”。】

【温迪：诶嘿，风里最怕听见的，从来不是狠话，是这种绕了一大圈才敢问出口的问题。】

【钟离：执着于“存在是否被承认”，本就是失去过太多之人的通病。】

【八重神子：嘴硬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问出来了呢。】

【达达利亚：啧，这家伙总算不像之前那样只会炸刺了。】

【赛诺：一个冷知识。会问“自己算不算活过”的人，往往已经开始想活成“自己”。】

【派蒙：这种时候你还能讲冷笑话吗！】

画面中。

纳西妲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才轻声说道：“我觉得，算的。”

散兵眸光一动。

纳西妲继续道：“存在过，不是非要靠名字来证明。”

“名字会被遗忘，记录会被改写，故事也可能被删去。”

“可一个人做过的选择，给别人留下的影响，改变过的未来，并不会因为‘不被记得’就等于‘没有发生过’。”

她说着，低下头，再次看向那朵小花。

“就像这朵花。”

“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把它扶正。”

“可我还是这样做了。”

“这就说明，一定有人曾经把某种很温柔的东西，留在了我心里。”

散兵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纳西妲抬起眼，望向他。

“所以，若一个人曾经真切地影响过这个世界，真切地让别人变得不一样，真切地让某些未来因此改变……”

“那即便没人能再叫出她的名字，她也依然算是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