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一次,博士什么也带不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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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夜色一点点压了下来。
须弥城重新亮起灯火的时候,城外那座废弃的实验所,却依旧冷得像一口没有温度的井。
破碎的培养舱倒在地上,透明的舱壁裂成蛛网,残留的液体沿着地面一点点流淌,映出森冷的光。
墙壁上,仍挂着几块尚未来得及拆下的金属铭牌。
编号、参数、阶段记录、观察结果。
每一行字,都像是把一个“人”拆成了可以随意标注、随意归类的部件。
而在那片幽冷光影的尽头。
博士正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最后几份实验记录。
“真可惜。”
他垂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距离‘完成’,明明只差最后一步。”
地上的纸页被风吹动,哗啦一声翻过。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不是名字。
而是一串串编号。
像一具具被钉死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脚步不重。
却让整间实验所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散兵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些记录上,眼底像覆着一层压得极深的阴影。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博士抬起头,看见他后,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专程来送我?”
“还是说,你舍不得这些曾经记录过你的东西?”
散兵盯着他,眸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这次,什么也带不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博士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本能发寒的愉悦。
“真有意思。”
“曾经连自己算不算‘人’都说不清的小东西,如今倒学会跟我谈‘带不带得走’了。”
“可你是不是忘了……”
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那些散乱的记录。
“你的诞生、成长、失控、崩坏,甚至每一次情绪波动,都曾经是我笔下最宝贵的观察样本。”
“哪怕我今天不碰你,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你就依旧没有真正脱离实验台。”
这句话落下,散兵的指尖猛地一紧。
那一瞬间,他像是又看见了过去无数个冰冷的日夜。
看见自己被当成器物、样本、容器。
看见所有人低头记录,却从来没人抬头看他一眼。
【迪希雅:这混账东西,说话真是让人想直接一拳砸上去。】
【柯莱:他根本就没把散兵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烟绯:在他的话术里,人的经历不是人生,而是“实验数据”。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凯亚:有些人拿刀伤人,有些人拿笔伤人。后者往往更冷。】
【提纳里:因为他切割的不是肉体,而是“定义权”。】
【妮露:听到这里真的好难受……】
画面中。
散兵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失控。
他只是看着博士,眸底的冷意越来越深,声音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错了。”
“哦?”
“那些记录,只能证明你见过我曾经被摆在台上的样子。”
“却证明不了,我从今往后还会躺回去。”
博士脸上的笑,淡了一分。
散兵一步步向前走去,最后停在那堆记录前,低头捡起了一张纸。
纸面最上方,是一个冰冷的编号。
他盯着它看了几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只是这笑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
“你们总爱拿这些东西来告诉我,我是谁。”
“可现在我才知道。”
“一个人真正是谁,从来不是你们写了算。”
下一秒。
他五指猛然收拢。
那张写着编号的记录,瞬间在掌心被攥成一团,随后化作碎屑,簌簌落下。
“你记住。”
“这些纸能记下的,从来都不是我。”
【安柏:好!就该这么说!】
【芭芭拉:呜……这一下真的有种把过去撕开的感觉。】
【温迪:诶嘿,风终于把那串讨厌的编号吹散了。】
【钟离:能否舍弃他人加诸于身的定义,往往是一个人真正开始选择自己的起点。】
【八重神子:这才像话嘛。既然不想做样本,就该先把写着自己编号的纸亲手撕了。】
【达达利亚:痛快。】
就在这时。
实验所深处,数道幽蓝的光屏忽然同时亮起。
一道道与博士一模一样、却语调各异的声音,从装置中传了出来。
“主观体,撤离路线已确认。”
“多余停留没有意义。”
“还是说,你舍不得这份失败样本?”
“真令人意外,你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表现出近似‘兴趣’的情绪。”
整间实验所里,仿佛一瞬间站满了博士自己。
那一张张相同的脸,那一模一样的声音,冰冷、理智、扭曲,又彼此心知肚明。
派蒙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发麻了。
“这、这也太瘆人了吧!”
荧的目光微沉。
而纳西妲,也在此刻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那些冰冷的杂音都顿了一下。
“到此为止吧,多托雷。”
博士回过头,看向这位新生的草神,脸上依旧挂着温和而疏离的笑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