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无人记得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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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黑了。
世界树最深处那片翻腾不休的光海,在吞没散兵身影的下一瞬,竟像是被人硬生生按灭了一角。
不是彻底熄灭。
而是那种更让人心慌的暗。
像有谁把一段本该存在的历史,连同名字、来处、恨意与挣扎,一起从枝叶间剜了下去。
派蒙下意识抓住荧的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旅、旅行者……”
“他人呢?”
荧死死盯着那片光暗交错的世界树深处,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看不见了。
方才还站在风暴中央,执拗得近乎发疯,非要把自己从过去里整个挖掉的人,现在真的不见了。
连最后一点残影都没留下。
片刻后。
世界树重新亮了起来。
幽蓝的流光再度沿着枝叶缓缓流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就是这份“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人后背一阵阵发冷。
纳西妲抬起头,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光海,眉心微微蹙起。
“结束了……”
她刚说完,声音却忽然顿了一下。
像是某个本该脱口而出的称呼,硬生生卡在了那里。
派蒙连忙问道:“那家伙……呃,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纳西妲怔了怔。
她望向派蒙,眼里竟浮起一丝极浅的茫然。
“刚才进去的人?”
荧的心,猛地一沉。
派蒙也愣住了:“你在说什么呀?就是刚刚那个,那个……那个……”
她张了张嘴。
可越是想说,脑子里越像蒙上了一层雾。
明明前一刻还记得有人站在这里,记得那个人眼里的疲惫,记得他说过“若我的存在只会留下伤口”。
可现在,她居然连那个名字都怎么都抓不住了。
“奇怪……”
派蒙捂着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荧的指尖一点点攥紧。
她知道。
不是想不起来。
是世界树已经开始改写了。
从这一刻起,除了她这个降临者之外,这个世界关于那个人的一切认知,都在被强行抹平。
【安柏:开始了……真的开始了……】
【芭芭拉:连纳西妲和派蒙都记不住了吗?】
【烟绯:世界树改写的是“提瓦特内部的认知记录”,所以这才是最彻底的地方。】
【凯亚:最狠的刀来了。人还未必死,名字先没了。】
【妮露:只有旅行者一个人记得,这也太难受了……】
【温迪:风里少了一个名字,可风不会提醒任何人。】
画面中。
纳西妲闭上眼,试着再去感知世界树。
可她感知到的,只是一处被重新缝补过的空白。
像有谁从书里撕掉了几页,又用另一种更平滑的字迹,重新把中间那段故事补上了。
补得很完整。
完整得,让所有人都会觉得它本来就该如此。
“世界树的记录……变了。”
纳西妲轻声开口。
她睁开眼,看向荧:“旅行者,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荧喉间发紧。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纳西妲怔了一下。
“记得什么?”
这一问落下。
荧忽然发现,自己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记得那个人说过的话,记得他站在高处看着须弥灯火时的背影,记得他问过“被世界遗忘的人,也算真正活过吗”。
可现在,她面前所有人都已经忘了。
她若说出来,那些话就像是在替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辩白。
这种感觉,比大声哭出来还难受。
【柯莱:呜……这下真的只剩她一个人记得了。】
【钟离:众人皆忘,独一人记得。此种重量,并不轻于失去。】
【提纳里:因为这不只是悲伤,还会让记得的人开始怀疑自己。】
【赛诺:如果所有记录都说没有这个人,唯一的见证者会天然失去“证据优势”。】
【派蒙:这种时候你就别说什么证据不证据了!】
画面一转。
稻妻。
天守阁外的风,照旧吹过长阶。
鸣神大社的樱瓣照旧飘落,踏鞴砂的旧铁与灰烬也依旧沉默地埋在海风里。
一切都还在。
可某些东西,却已经变了。
枫原万叶站在一卷旧札前,久久没有动。
那是他翻出来的家族残篇,记录着许多年前踏鞴砂那场几乎毁掉一切的灾祸。
纸页已经很旧了。
上面的字迹也有些发淡。
可越看,他眉心越是轻轻拧起。
“怎么了?”
神里绫华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万叶低头看着纸页,声音很慢。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