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醒了，却开始害怕自己的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画面中。

那一声没能说完整的“父”，像一根细针，扎在男人心里整整一夜。

他没有再睡。

也不敢睡。

他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时，卡利贝尔又会彻底沉回那片混沌里。

所以他守在床边，一遍又一遍试着唤他的名字。

“卡利贝尔。”

“能听见吗？”

“父亲在这里。”

开始的时候，没有回应。

那具异化的小小身体只是蜷缩着，呼吸很轻，像随时都会被黑暗重新拖走。

可天色渐亮时，卡利贝尔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男人立刻俯身。

“卡利贝尔？”

床上的孩子慢慢睁开眼。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发出低吼，也没有本能地往角落里躲。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仍旧残留着诅咒的阴影，可其中确实多了一点极微弱的清醒。

他看着男人。

看了很久。

然后，用极轻极哑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父亲……”

男人眼眶几乎是瞬间红了。

他用力点头，像怕孩子看不清自己的回应。

“我在。”

“父亲在。”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卡利贝尔的视线缓慢挪动。

屋顶。

旧帘。

木桌。

药碗。

被布条封住的窗。

每看见一样东西，他眼里的迷茫便更深一点。

像一个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发现自己仍在另一个更暗的噩梦里。

“这里……”

“是哪……”

男人连忙道：

“是我们暂时住的地方。”

“你病了，父亲带你来这里休息。”

“很快就会好的。”

“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离开。”

卡利贝尔像是听懂了一点。

“病……”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缓慢地低下头。

看见了自己的手。

那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手。

粗糙，扭曲，指节怪异地隆起，皮肤上覆盖着被诅咒侵蚀后的痕迹。

卡利贝尔盯着它。

一开始，他只是茫然。

很快，那点茫然就变成了不安。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那只手听他的，却又不像他的。

于是他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这……”

“是什么？”

男人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握住那只手，把它藏进自己的掌心里。

“没事。”

“只是病。”

“等病好了，就会变回去。”

“卡利贝尔，看着我。”

“不要看手，看父亲。”

可卡利贝尔已经开始害怕了。

那不是因为疼。

而是一个孩子终于在清醒里，看见自己身体上最无法解释的异样。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我的手……”

“父亲，我的手……”

他说不完整。

声音越来越抖。

男人连忙把他抱住。

“没事，没事。”

“别怕。”

“父亲说过，会好的。”

“你只是被诅咒影响了。”

“不是你的错。”

“你还是卡利贝尔。”

卡利贝尔靠在他怀里，却不像之前那样安心。

他那双刚刚找回一点理智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寻找更多答案。

他的脚。

他的手臂。

他身上粗糙的皮肤。

还有男人躲闪的目光。

越看，他越害怕。

【安柏：不要让他看了……】

【芭芭拉：他才刚醒过来，就要面对这种事，太残忍了。】

【柯莱：父亲一直想藏，可身体就在他自己身上，怎么可能藏得住……】

【纳西妲：清醒带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自由，而是让他认识痛苦。】

【凯亚：有时候糊涂反而像一层布。醒了，布就盖不住了。】

画面中。

卡利贝尔忽然抬起头。

“父亲。”

“我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他像是不敢问出口。

因为那个答案，可能比现在所有疼痛加起来都更可怕。

男人却急得声音都哑了。

“不是！”

“你不是！”

“卡利贝尔，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是怪物。”

“你是我的孩子。”

“你只是病了。”

“听见没有？”

“只是病了。”

他抓着卡利贝尔的肩，重复得越来越快。

像重复得足够多，就能把真相压回去。

可卡利贝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一个刚刚醒来的孩子，未必能立刻理解所有事情。

但他能听出来。

父亲在怕。

怕他继续问下去。

怕他看见某个答案。

怕到连说“不是”的声音，都像快哭出来一样。

【烟绯：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父亲的否认来自爱，可越否认，越说明问题存在。】

【提纳里：卡利贝尔已经具备基础自我认知，这种遮掩很难继续维持。】

【温迪：镜子还没出现，他已经先在父亲的眼睛里看见答案了。】

画面中。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