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不敢让名字死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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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我回来了……”

“可斯坦利没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酒馆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杰克怔怔地站在那里。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男人。

那是他从小崇拜的冒险家，是他无数次在酒馆角落仰望的背影，是他以为只要跟上对方，就能成为真正男子汉的目标。

可现在，那个人跪在碎裂的酒杯旁，双手死死捂着脸。

不像传奇。

不像英雄。

甚至不像骗子。

更像一个终于撑不住的普通人。

一个把别人的名字背了太久，久到脊背都被压弯的人。

杰克的声音很轻：“所以……你叫汉斯？”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肩膀颤着，像是连这个名字都不敢接住。

温迪站在门边，没有催促。

夜风从他身后吹进来，拂过地上的酒液，也拂过汉斯散乱的头发。

许久之后，汉斯才哑声说道：“别这么叫我。”

杰克愣住。

汉斯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别叫我汉斯。”

“汉斯早就应该死在马烬之海了。”

【安柏：不要这么说啊……明明活下来不是他的错。】

【芭芭拉：可是他好像真的一直这样惩罚自己。】

【琴：生还者会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他活了下来，却把活着当成了亏欠。】

【凯亚：他不是不想做汉斯，是不敢做。因为一旦承认自己是汉斯，就等于承认那个本该被大家记住的人，真的没有回来。】

【迪卢克：所以他选择成为斯坦利。】

【诺艾尔：可这样一来，他自己的人生也没有了啊……】

画面中。

汉斯扶着桌沿站起来。

他站得很不稳，像喝醉了，又像终于从一个长达许多年的梦里被人强行叫醒。

“我最开始不是故意的。”

他低声说道。

“我只是回来了。”

“浑身是伤，话都说不清。冒险家协会的人问我，其他人呢？斯坦利呢？”

“我想说他死了。”

“我想告诉他们，斯坦利为了救我，留在了那里。”

“可我一开口，他们就说——”

汉斯的喉咙哽住。

画面随之变化。

蒙德城的街道出现在天幕中。

年轻的汉斯被人搀扶着走过城门，衣服破烂，眼神空洞。

有人惊喜地喊：“是斯坦利！斯坦利回来了！”

“不愧是最伟大的冒险家，居然真的从马烬之海活着回来了！”

“快去通知大家，斯坦利回来了！”

画面中的汉斯站在人群中。

他张了张嘴。

想否认。

想说不是。

想说真正的斯坦利还在后面。

可所有人都在欢呼。

他们太需要一个英雄归来。

也太害怕听见全军覆没的结局。

于是那句“我不是斯坦利”，就那样卡在喉咙里。

最终，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沉默。

【烟绯：他第一次没有否认，可能只是因为伤势太重，也可能是因为所有人都先替他选好了答案。】

【行秋：英雄归来的故事太动听了，动听到没人愿意先问一句，另一个人去了哪里。】

【凝光：人群需要传奇抚平恐惧，可被传奇遮住的，往往是真正的代价。】

【提纳里：这不是单纯的冒名。是一个错误称呼，被愧疚、期待和沉默共同养成了牢笼。】

【柯莱：他那时候应该很害怕吧。大家都在笑，只有他知道该回来的人没有回来。】

画面中。

汉斯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后来我想，等我好一点，我就说出来。”

“再后来，我又想，等大家没那么高兴了，我就说出来。”

“可他们每天都来看我。”

“他们问我马烬之海是什么样。”

“问我怎么逃出来。”

“问我斯坦利是不是像传闻里一样无所畏惧。”

“他们看着我，就像真的看见了他。”

汉斯慢慢蹲下，捡起地上一块碎掉的杯片。

杯片映出他狼狈的脸。

“我突然发现，如果我说自己是汉斯，他们只会知道，有个没用的家伙被斯坦利救回来了。”

“可如果我说我是斯坦利……”

“他们就会一直记得，斯坦利曾经到过马烬之海。”

“他们会记得他的勇敢，记得他的传奇，记得他带着队伍走到了无人敢去的地方。”

他的手指被杯片划破，一点血渗了出来。

但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所以我开始讲。”

“讲他会怎么笑。”

“讲他会怎么骂人。”

“讲他怎么在最危险的时候走在最前面。”

“讲着讲着，所有人都信了。”

“连我自己也差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