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不敢让名字死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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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他不是为了让自己变成英雄……他是在用这种笨办法让大家记住斯坦利。】

【芭芭拉：可是这样太痛苦了。每讲一次，就等于把那一天重新经历一次。】

【胡桃：活人给死人守碑，守得太久，把自己也守进去了。】

【钟离：名字本是归处。若一人以己身承载亡者之名，久而久之，生者无门，亡者亦不得安歇。】

【云堇：他每次在酒馆里大笑，台下的人听见的是传奇，他自己听见的却是诀别。】

【香菱：我之前还觉得他吹牛吹得太夸张了……现在忽然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画面中。

杰克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慢慢走上前，声音发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大家不会怪你的。”

汉斯看着他，眼里露出一点近乎茫然的神色。

“不会吗？”

他问得很轻。

轻到像在问杰克，又像在问自己。

“如果我告诉他们，伟大的冒险家斯坦利其实早就死了。”

“如果我告诉他们，他们这些年听见的故事，都是一个本该死掉的人在学他的语气讲出来的。”

“如果我告诉他们，我连最后一刻都没能拉住他。”

“那他们会怎么想？”

汉斯的呼吸一点点急促。

“他们会失望。”

“会愤怒。”

“会觉得我偷走了他的荣光。”

“可我没有！”

他忽然抬高声音，像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又像在对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解释。

“我没有想偷！”

“我只是怕没人记得他！”

“马烬之海没有风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不讲，如果我停下来，如果有一天蒙德没人再提起斯坦利这个名字……”

“那他就真的只剩下那片荒原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汉斯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他扶着桌角，大口喘息。

像是终于把压在肺里的灰烬吐出来，却也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吐空了。

【安柏：呜……我受不了了，他真的只是想让朋友被记住啊。】

【琴：他的方式错了，可他的痛苦是真的。】

【迪卢克：谎言救不了亡者，也救不了生者。】

【凯亚：但人在最痛的时候，未必能选出正确的办法。能抓住什么，就抓住什么。哪怕抓住的是一把刀。】

【纳西妲：他把记忆当成种子，却把它种在自己的伤口里。所以每一次开花，都会流血。】

【温迪：风会带走歌声，也会带回回声。】

【温迪：可他等不到风，只好自己变成回声。】

画面中。

杰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冒险笔记。

那本他一直视若珍宝的笔记落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看着汉斯，声音哽咽。

“我以前喜欢听你的故事，是因为我觉得斯坦利很厉害。”

“可是现在……”

“我觉得汉斯也很厉害。”

汉斯猛地看向他。

像是听见了一个荒唐到不能相信的答案。

杰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你活下来了。”

“你背着他的名字走了这么久。”

“虽然你骗了大家，可你不是为了自己。”

“你只是太想让朋友回家了。”

汉斯的嘴唇抖了抖。

他想说不是。

想说自己懦弱。

想说自己卑劣。

想说他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原谅。

可温迪在这时走了过来。

诗人俯身，捡起那本落在桌上的冒险笔记，轻轻翻开一页。

上面写满了杰克从酒馆里听来的故事。

每一行都在记录“斯坦利”。

温迪看着那些字，忽然说道：

“你看。”

“他没有被忘记。”

汉斯怔住。

温迪把笔记递到他面前。

“可是汉斯。”

“如果一直只有斯坦利被记住。”

“那当年那个拼命活下来、替朋友守了这么多年名字的人，又该由谁记住呢？”

汉斯僵在原地。

酒馆里的风从门口吹来，轻轻翻动笔记的纸页。

那一页上，空白处还留着一小块没有写满的位置。

像是在等待另一个名字。

温迪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酒馆都安静下来。

“要不要试着，把真正的故事讲完？”

汉斯看着那片空白。

很久很久。

他的眼泪终于砸在纸页上。

而他颤抖着，第一次没有逃开那个名字。

“我叫……”

“汉斯·亚齐博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