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高墙之内没有飞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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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温迪指尖拨过琴弦。
那段旧旋律刚响起,蒙德明亮的天空便一点点暗了下去。
风神像、广场、酒馆、风车,全部像被一阵灰白色的雾吞没。
再出现时,天幕中的蒙德已经不再是如今的蒙德。
没有自由吹拂的风。
没有盛开的蒲公英。
也没有孩子追逐飞鸟的笑声。
有的,只是一座被高墙围死的城。
高塔矗立在城中央,像一根插进天空的长钉。
厚重的风墙环绕四方,狂暴的烈风从不曾停歇。它们不是为了托起飞鸟,也不是为了送人远行,而是像一层层看不见的锁,把城中所有人都按回原地。
有人抬头。
只能看见翻卷的灰云。
有人伸手。
指尖碰到的不是风的温柔,而是刀一样割人的乱流。
街道上,行人低着头走路。
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不敢哭得太大声。
老人坐在门前,望着高墙之外的方向,却连一句“外面是什么样”都不敢问。
因为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告诉一件事。
墙外没有路。
天空也不属于他们。
【安柏:这真的是蒙德吗……】
【芭芭拉:怎么会这样?蒙德明明是自由的城邦啊。】
【琴:这是旧蒙德。高塔孤王统治下的时代。】
【迪卢克:被风包围,却没有自由。真讽刺。】
【凯亚:如今蒙德人习惯了推开窗就有风吹进来,可对那个时代的人来说,风本身就是牢笼。】
【诺艾尔:连孩子都不敢大声说话……这也太压抑了。】
【温迪:嗯……那时候的风,脾气可不太好呢。】
画面继续推进。
一座破旧的屋檐下,一个少年正抱着一把琴。
他的衣服很旧,袖口磨得发白,手指却很干净。
不是没有吃过苦的干净。
而是他很珍惜那把琴。
哪怕食物不够,哪怕屋子漏风,哪怕外面的风声像野兽一样日日夜夜啃咬墙壁,他也会把琴擦得一尘不染。
少年抬头看着天空。
准确来说,是看着那片被风墙撕碎的灰色。
他看了很久。
身旁有人催促:“别看了。”
“再看也看不见什么。”
少年没有回头,只是问:“你见过飞鸟吗?”
那人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这里哪来的飞鸟?”
“飞不过来的。”
“就算飞进来了,也会被风撕碎吧。”
少年低下头,指尖轻轻按在琴弦上。
“可书里说,鸟是能飞过山脊的。”
“它们有翅膀,可以去很远的地方。”
旁人摇摇头。
“书里还说,天空是蓝色的呢。”
“你见过吗?”
少年没有说话。
因为他没有见过。
从他出生开始,头顶就是高墙、风暴和灰云。
所有关于天空的想象,都来自残破书页上的几行字,来自老人喝醉后的只言片语,来自他一次又一次在梦里拼出来的颜色。
可越是没有见过,他越想看。
想看真正的天空。
想看飞鸟从头顶掠过。
想听风不是怒吼,而是歌唱。
【派蒙:他连蓝色的天空都没见过……】
【可莉:可是天空本来就是蓝蓝的呀,还有好多好多云!】
【阿贝多:对生于封闭环境的人而言,常识也可能成为传说。】
【柯莱:明明只是想看天空,这个愿望一点都不过分。】
【纳西妲:越简单的愿望,越能看出牢笼的残酷。】
【钟离:人若自出生起便不见天日,仍能向往天光,已是难得。】
画面中。
风声忽然大了起来。
街道尽头传来士兵的呵斥。
几名居民因为私下议论墙外,被押着穿过街道。
他们没有反抗。
只是低着头。
少年抱着琴,站在人群后方,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带走。
他旁边的小女孩害怕地抓住母亲的衣角,小声问:“妈妈,他们说错什么了吗?”
女人立刻捂住她的嘴。
“不许问。”
“不许听。”
“不许想墙外的事。”
小女孩眼里蓄着泪,却不敢哭出声。
少年看着这一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琴弦被压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声音很短。
却像有什么东西,在死寂里轻轻挣了一下。
【琴:连向往都被视作罪。】
【迪卢克:统治者最害怕的,从来不是人们已经逃出去。】
【迪卢克:而是他们开始相信,自己本该拥有出去的权利。】
【凯亚:所以要先让他们不敢问,再让他们不敢想。】
【烟绯:封锁道路只是表层,真正可怕的是封锁认知。让人相信牢笼就是世界,才是最稳固的囚禁。】
【芙宁娜:连“想看一眼天空”都要藏起来……这也太荒唐了吧。】
【那维莱特:对自由的审判,不应由高墙作出。】
画面中。
夜晚降临。
旧蒙德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