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高墙之内没有飞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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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墙仍在咆哮。

高塔的影子压在城中，每一扇窗都像被那道影子盖住。

少年坐在屋顶边缘。

这里很危险。

烈风偶尔会从高处刮过，像要把人卷下去。

可他还是常常来。

因为只有站在这里，他才能离那片看不见的天空更近一点。

他抱着琴，轻轻弹奏。

曲子很青涩。

甚至有几个音并不准确。

可在这座不允许人高声谈论自由的城里，那几个不成熟的音符，已经像一场小小的叛逃。

少年弹着弹着，忽然停下。

他看见屋檐边，有一团很小很小的东西被风吹得翻滚。

那像是一缕微弱的风。

又像一只还没学会飞的精灵。

它被狂暴的乱流裹挟，撞在破瓦上，又被卷起来，晕头转向地飘到少年面前。

少年愣了愣。

然后伸出手。

那缕小小的风落在他的掌心。

很轻。

轻得像一口呼吸。

小风精灵似乎也愣住了，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

少年忍不住笑了。

“你也是被风吹迷路的吗？”

小风精灵晃了晃。

像是不懂。

少年压低声音，像怕惊扰这点难得的温柔。

“别怕。”

“我不会抓你的。”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风。”

【派蒙：是温迪以前的样子！】

【安柏：好小一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芭芭拉：原来巴巴托斯大人最开始，只是一缕小小的风吗？】

【丽莎：弱小，却能被少年捧在手心里。命运有时候真会写很温柔也很残忍的开头。】

【纳西妲：风遇见了向往天空的人。】

【温迪：哎呀，被看到以前的样子了呢，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凯亚：你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不好意思。】

画面中。

小风精灵围着少年转来转去。

似乎对他怀里的琴很好奇。

少年试探着拨了一下琴弦。

清亮的声音在屋顶响起。

小风精灵猛地一颤，随即绕着琴弦飞了好几圈。

少年笑得更明显了。

“你喜欢歌？”

小风精灵上下晃动。

也许是在点头。

少年便又弹了一段。

这一次，他唱了出来。

声音不大。

甚至很轻。

可那歌声里没有对高塔的赞美，也没有对烈风之王的畏惧。

它唱的是一只鸟。

一只从未真正出现在旧蒙德天空里的鸟。

它越过山脊，飞过湖面，停在树枝上，把远方的春天衔回来。

小风精灵静静听着。

它大概不知道鸟是什么。

也不知道湖面是什么。

更不知道春天为什么能被衔回来。

可它听见少年的声音时，却好像第一次明白，风不该只是用来筑墙。

风也可以托起什么。

可以带着什么，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莉：小风精灵没有见过小鸟……】

【阿贝多：它诞生于被封锁的风中，自然不理解外界的景象。少年的歌，等于替它打开了第一扇窗。】

【行秋：没见过飞鸟的人，给没见过自由的风唱飞鸟。这一笔太疼了。】

【云堇：若此处入曲，当不能唱得悲，要唱得亮。越亮，越知后来之痛。】

【芭芭拉：因为他是真的相信，有一天能看见吧……】

画面中。

少年唱完后，仰头望向灰暗的天空。

小风精灵停在他的肩旁。

少年像是在和它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外面一定有真正的天空。”

“不是这样的灰色。”

“是很高、很远、没有墙挡着的地方。”

小风精灵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少年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也想看吗？”

“那以后我讲给你听。”

他把琴抱紧，眼睛里亮着一点高墙也压不灭的光。

“我没见过飞鸟。”

“也没见过真正的天空。”

“但我总觉得，人不该一辈子只看见墙。”

风墙在远处轰鸣。

高塔投下巨大的阴影。

可屋顶上的少年和小风精灵靠得很近。

近得像在整座旧蒙德最沉重的夜里，偷偷藏起了一粒还没发芽的种子。

画面最后停在少年的侧脸上。

他望着墙外的方向，轻声说道：

“等有一天，风能吹出去的时候。”

“我们一起去看飞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