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自由不是被赐予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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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搜查过后的旧蒙德，比先前更安静。

门窗紧闭。

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偶尔有人从巷口匆匆经过，也会先抬头看一眼高塔的方向，确认没有士兵巡逻，才敢把脚步放快。

那首歌没有被抓住。

可整座城都知道，有人唱了不该唱的东西。

墙外。

天空。

飞鸟。

这些词像火星一样，被风墙死死按进灰里。

可越是被按住，越有人开始记得它曾经亮过。

少年抱着琴走过一条狭窄小巷。

小风精灵藏在他的衣领里，只露出一点点青色微光。

它很安静。

昨夜之后，它似乎学会了害怕。

少年察觉到它不动，伸手轻轻碰了碰衣领。

“别怕。”

“今天不唱歌。”

小风精灵抬起头。

少年却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去听别人说话。”

【派蒙：他们要去哪里？】

【凯亚：看样子不是普通见面。】

【迪卢克：搜查刚结束就行动，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旧蒙德里早就有人忍不下去了。】

【琴：自由的火种，不会只在一个人心中燃起。】

【安柏：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那个少年一个人在坚持。】

画面中。

少年钻进一间废弃仓库。

仓库外堆着破旧木桶，墙缝里全是灰。

可里面却站着不少人。

有背着弓的女子。

有握着旧剑的红发战士。

有披着粗布斗篷的老人。

还有几个少年，年纪看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

他们看见少年进来，都没有多问。

只是有人递给他一小块硬面包。

少年接过后，掰下一半，塞给衣领里的小风精灵。

小风精灵绕着面包转了一圈，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吃。

少年小声笑了一下。

“忘了，你不用吃东西。”

“那我替你吃。”

他把面包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仓库深处，那个背弓的女子开口：“昨夜又有人被带走了。”

她的声音很稳。

可握弓的手指压得很紧。

“只因为他们藏了一张墙外旧地图。”

红发战士咬牙：“高塔上的王说，风墙保护我们免受寒风侵袭。”

“可他保护到最后，我们连看一眼墙外都成了罪。”

老人低声道：“小声点。”

红发战士反问：“还要小声到什么时候？”

“等我们的孩子也以为灰色的天空才是正常的吗？”

仓库里一阵沉默。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进每个人心里。

【迪卢克：红发……】

【凯亚：如果那是晨曦酒庄先祖一脉，倒也不奇怪。你们家的人好像一直不太擅长低头。】

【迪卢克：至少比擅长说风凉话好。】

【凯亚：哎呀，夸你呢。】

【琴：古恩希尔德、莱艮芬德……蒙德许多家族的起点，原来都埋在这场反抗里。】

【丽莎：历史书上的名字，一旦放回这样的屋子里，就不再只是姓氏了。】

【芭芭拉：他们那时候也会害怕吧？可是还要聚在这里。】

画面中。

少年坐在角落里，安静听着。

小风精灵从他衣领里探出来，看着那些人。

它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不同的情绪。

愤怒。

恐惧。

忍耐。

犹豫。

还有一种很陌生的东西。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高塔不可撼动，却仍有人握紧了剑，有人擦亮了弓，有人把藏了多年的旧地图摊开。

那不是风墙能卷走的东西。

背弓女子看向少年。

“你的歌被听见了。”

少年一顿。

仓库里的人也看了过来。

少年下意识按住琴。

“我……”

女子却没有责备他。

“城北有人听见后，问我，墙外是不是真的有天空。”

“还有一个孩子问他的母亲，飞鸟是不是长得像歌里唱的那样。”

少年怔住。

女子继续说道：“你差点害死自己。”

“但你也让他们想起来了。”

“他们不该只会低头。”

少年低头看着怀里的琴。

小风精灵绕着琴弦飞了一圈。

像听懂了那句话。

【安柏：他的歌真的传出去了！】

【芭芭拉：就算只有几个人听见，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烟绯：在禁令之下，传播一种想象，本身就是反抗。】

【纳西妲：被剥夺自由的人，往往要先重新学会想象自由。】

【钟离：世间变革，常始于一念。念起之后，众人方知旧规并非天命。】

画面中。

老人把旧地图摊在木箱上。

地图残缺不全，边角被火烧过。

上面画着模糊的山脊、谷地，以及一条可能通往风墙薄弱处的小路。

红发战士指着其中一处：“这里。”

“高塔守卫每隔三日换防一次。”

“风墙在黎明前最乱，也最难控制。”

有人皱眉：“乱风会把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