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自由不是被赐予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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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强。”

又有人低声道：“如果失败呢？”

仓库再次安静。

失败。

这两个字不需要解释。

在旧蒙德，反抗高塔孤王，不会只是被关几天。

会死。

会牵连家人。

会让名字从街道上消失。

少年听着，手指搭在琴弦上，久久没有动。

小风精灵轻轻碰了碰他。

少年看向它。

它不懂死亡。

也不懂为什么人们明明害怕，却还要站在这里。

少年便低声对它说：

“自由不是别人送来的。”

“如果等高塔上的王哪天心情好，打开一扇窗，那不叫自由。”

“那叫赏赐。”

小风精灵静静听着。

少年抬头，看向那些低声争论的人。

“真正的自由。”

“是我们自己走出去。”

【琴：自由不是赏赐……】

【迪卢克：这才是蒙德该记住的话。】

【凯亚：难怪后来的蒙德如此厌恶被支配。那不是口号，是祖先用命换来的记忆。】

【凝光：若权力能随意赐予自由，便也能随意收回。唯有自己争来的，才有守护的根基。】

【那维莱特：自由若由审判者许可，便仍在审判者掌中。】

【芙宁娜：这句话好锋利……可他说的时候明明还那么年轻。】

画面中。

背弓女子看着少年。

“你想加入？”

少年抱紧琴。

他没有说“我不怕”。

因为他怕。

怕被抓住。

怕连累别人。

怕再也看不见那缕小风精灵。

也怕自己到死都没能亲眼看一眼真正的天空。

可他还是点头。

“我可以唱歌。”

红发战士皱眉：“战斗不是唱歌。”

少年抬头看他。

“但出发前，总要有人让大家记得为什么拿起武器。”

红发战士怔了一下。

仓库里，有人慢慢抬起头。

少年站起来。

他没有弹得很响。

只是拨出一串很轻的音。

这一次的歌，不是昨夜唱给小风精灵听的飞鸟。

它唱的是被风墙压弯的人，第一次抬头。

唱的是孩子在母亲怀里问，墙外是不是真的有蓝天。

唱的是老人藏了一辈子的旧地图，终于被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唱的是害怕。

也唱害怕之后，仍然有人往前走。

没有人喝彩。

没有人鼓掌。

可仓库里那些原本犹豫的目光，一个接一个稳了下来。

有人把短刀放进怀里。

有人系紧斗篷。

有人低头亲了亲孩子留下的小木雕。

背弓女子闭上眼，片刻后，轻声道：“那就唱吧。”

“唱到风墙倒下为止。”

【安柏：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芭芭拉：他们没有喊多么豪迈的话，可我反而更想哭。】

【云堇：真正赴死前的歌，不该只激昂。里面要有怕，有舍不得，有回头看家门那一眼。】

【行秋：少年不是战士，却把所有人为什么而战唱清楚了。】

【纳西妲：这就是他的武器。】

【温迪：嗯。】

【温迪：他一直都很会唱歌。】

画面中。

小风精灵停在少年肩上。

它听着那首歌，看着仓库里的人。

忽然，它轻轻飞起来。

一缕微风绕过众人脚边。

很弱。

弱到无法推开门。

无法撼动墙。

甚至无法吹灭一盏油灯。

可那缕风穿过仓库时，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碰了一下。

像有人在说：

我也在。

少年抬头看着它。

小风精灵落回他掌心。

少年笑了。

“你也想一起吗？”

小风精灵晃了晃。

像点头。

少年合上手掌，把它护在掌心里。

外面，高塔的钟声再次响起。

沉重、冰冷，像在提醒整座城谁才是这里的王。

可这一次，废弃仓库里没有人低头。

背弓女子收起地图。

红发战士推开门前，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黎明前。”

“我们去风墙边。”

少年抱着琴，站在最后。

小风精灵藏在他的发间。

他抬头看向高塔投下的巨大阴影。

然后，轻轻说道：

“总要有人先走过去。”

“哪怕还不知道，墙外有没有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