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明明那么想看天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画面中。
黎明前的旧蒙德，冷得像一块没有火的铁。
风墙仍在远处咆哮。
越靠近城边，风声越不像风，反而像无数野兽在高墙外啃咬石头。
少年跟在人群后方，怀里抱着琴。
小风精灵藏在他的发间。
它很轻，轻得像一枚快要被吹走的蒲公英种子。
可少年还是时不时抬手，轻轻按一下头发。
像确认它还在。
他们没有走大路。
废弃仓库里的那些人分散开来，穿过窄巷、旧水渠、倒塌的屋后墙，最后在一片靠近风墙的残破广场重新汇合。
广场中央有一座断掉的石像。
石像曾经大概是高塔孤王的象征，可如今半边脸已经被风沙磨平，只剩下冷硬的轮廓，俯视着脚下这些不肯继续低头的人。
背弓女子检查箭袋。
红发战士用布缠紧掌心。
老人把旧地图压在石像底座上，声音很低：“再往前，就是风墙最乱的地方。”
“如果今天能确认缝隙，我们就有机会把消息送出去。”
有人问：“送给谁？”
老人停了一下。
“送给还愿意抬头的人。”
【安柏：他们不是马上就要推翻高塔，而是先要把希望送出去……】
【琴：任何反抗都不是一瞬间完成的。先有人知道墙不是天，后面才会有人愿意撞墙。】
【迪卢克：真正危险的不是一支队伍，而是消息开始流动。】
【凯亚：所以高塔才要让风只向内吹。只要有人把一句话送出去，墙就不再是完整的了。】
【烟绯：统治最怕信息出现裂缝。裂缝一旦存在，恐惧就无法继续独占所有人的判断。】
画面中。
少年站在风墙前。
他第一次离它这么近。
那些狂风像半透明的刀刃，一层套着一层，卷起碎石，又把碎石碾成灰。
再往外，看不清。
只有一片扭曲的光。
可少年却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感觉到了。
风墙后面，还有风。
不是高塔孤王的烈风。
不是撕裂皮肤、压弯脊背、逼人低头的风。
而是更远、更轻、更辽阔的东西。
它被阻挡在外面，却仍然从极细的缝隙里渗进来一点。
那一点点气息落在少年脸上。
凉的。
干净的。
像书页里写过，却从来没人真正带回来的远方。
少年几乎忘了呼吸。
小风精灵也从他发间钻出来，停在他肩头。
它比少年更敏锐。
那一瞬间，它像听见了自己从未听过的歌。
很远。
很低。
却真实存在。
少年伸出手，指尖探向风墙边缘。
红发战士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别碰！”
一块被卷起的碎石正好撞进乱流，瞬间被撕成粉末。
少年被拉得后退半步。
可他的眼睛还是望着风墙之外。
“那里有风。”
他说。
声音轻得几乎被咆哮吞没。
“不是这里的风。”
“外面真的有风。”
【芭芭拉：他听见了……】
【派蒙：明明还没出去，只是一点点缝隙，他就已经这么高兴了。】
【柯莱：因为那代表他一直相信的东西是真的。】
【纳西妲：对被囚禁太久的人而言，哪怕只证明世界确实还有另一种样子，也足够支撑他走向危险。】
【钟离：遥望天光者，未必先求抵达。知其存在，便已可慰平生。】
【温迪：嗯。】
【温迪：那一天的风，确实很远。】
画面中。
背弓女子看向少年。
“你确定？”
少年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解释。
他没有见过墙外的世界。
没有站在山坡上迎过自由的风。
可他就是知道。
那不是高塔的风。
小风精灵绕着他的手腕飞了一圈，然后猛地朝风墙缝隙冲去。
少年一惊：“别去！”
小风精灵却没有停。
它太小了。
小到乱流甚至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它。
它贴着风墙最薄的地方钻过去，又被一道烈风狠狠掀回。
少年扑过去，把它接在掌心。
小风精灵晕乎乎地转了两圈，却带回来一片东西。
很小。
灰白色。
落在少年掌心时，几乎没有重量。
那是一片羽毛。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羽毛。
也许是墙外的飞鸟在风中遗落。
也许只是旧时代里某个没人知道的奇迹。
可它是真的。
一片真正的羽毛。
少年看着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用力。
像怕呼吸重一点，这点来自墙外的证据就会碎掉。
“鸟……”
他的声音发抖。
“真的有鸟。”
【可莉：是羽毛！真的有小鸟！】
【安柏：他终于摸到飞鸟存在过的证明了……】
【芭芭拉：可为什么我更想哭了，他明明只是拿到一片羽毛而已。】
【行秋：因为对别人来说，这是羽毛。对他来说，这是天空亲手递来的一封信。】
【云堇：这一幕太适合入戏了。少年未见飞鸟，却先见飞鸟之羽。希望近在掌心，命运却未必肯让他抵达。】
【迪卢克：别把希望写得太满。越满，越危险。】
【凯亚：你也感觉到了？】
【迪卢克：嗯。太安静了。】
画面中。
红发战士忽然抬头。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队。
火把从街道尽头亮起，像一条条红色的蛇，迅速朝广场围来。
有人变了脸色：“暴露了！”
老人立刻收起地图：“撤！”
可已经来不及了。
高塔守卫从三条街道同时涌出，厚重的甲胄在地面上踏出整齐又冰冷的声响。
为首的守卫举起长枪，声音穿过风墙的怒吼。
“违逆高塔者，放下武器！”
“传播墙外谣言者，就地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