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明明那么想看天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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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下意识后退。

有人握紧武器。

还有人看向少年怀里的琴。

少年低头看见那片羽毛。

它在掌心里轻轻颤动。

像随时会被乱风卷走。

背弓女子拉开弓弦。

“消息必须送出去。”

红发战士挡在最前，咧嘴笑了一声。

“那就别让他们过来。”

少年抱着琴，忽然明白了什么。

今天他们可能回不去。

这片羽毛可能是旧蒙德许多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碰到墙外的证明。

如果所有人都倒在这里，如果这片羽毛被守卫夺走，如果今晚之后整座城再次陷入沉默。

那就又会有人说。

墙外什么都没有。

飞鸟只是谎言。

天空只是罪人的梦。

少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把羽毛塞进琴弦

小风精灵焦急地绕着他飞。

少年对它笑了一下。

“别怕。”

“我还没唱完。”

【琴：他要做什么？】

【丽莎：不是逃。】

【安柏：可是守卫已经围过来了啊！】

【芭芭拉：不要啊，他只是个唱歌的少年……】

【迪卢克：有时候，唱歌的人站在战场上，比拿剑的人更危险。】

【凯亚：因为剑只能拦住几个人。歌会让后面的人继续走。】

画面中。

守卫压近。

风墙轰鸣。

反抗者们被逼到断裂石像前。

少年站在人群中，忽然拨响了琴弦。

第一声很轻。

几乎被风吞掉。

第二声稍微高了一点。

第三声响起时，背弓女子的箭已经射出。

混战爆发。

可少年没有停。

他唱起昨夜那首关于飞鸟的歌。

只是这一次，歌里不再只有想象。

多了一片羽毛。

多了一缕从墙外渗进来的风。

多了一群明明害怕，却仍然挡在他身前的人。

歌声穿过广场，穿过混乱，穿过高塔守卫的怒吼，朝着旧蒙德的街巷里传去。

紧闭的窗后，有人抬起头。

抱着孩子的母亲捂住嘴。

被禁足的老人趴到门边。

他们听见少年在唱：

“飞鸟是真的。”

“天空也是真的。”

“墙外有风。”

“我们不该只活在墙里。”

【安柏：唱出去了！】

【芭芭拉：大家听见了！】

【派蒙：快跑啊，唱出去就快跑啊！】

【纳西妲：他知道自己越唱，越会被守卫盯上。】

【钟离：以身作钟，声传四方。此举既勇，亦悲。】

【芙宁娜：别这样……他明明还没看见天空。】

画面中。

一名守卫终于发现了少年。

“抓住那个唱歌的！”

长枪刺来。

红发战士冲上前，用剑硬生生挡开。

火星溅在少年的脸侧。

他声音晃了一下，却没有断。

小风精灵环绕在他身边，拼命托着那些快被乱风撕碎的音符。

它还很弱。

弱到无法改变战局。

可它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想把这首歌送得更远。

送到每一扇窗后。

送到每一个低头的人耳边。

送到高塔也压不住的地方。

背弓女子射落高处的号角手，回头喊道：“走！”

“少年，带着羽毛走！”

少年却看向风墙。

那片羽毛在琴弦下震颤。

墙外的气息仍从缝隙里漏进来。

他离真正的天空，只有一道墙。

只有一道墙。

他明明已经证明飞鸟存在。

明明已经让那么多人听见歌。

明明只要再往前一步，也许就能亲眼看见蓝色是什么样。

可他看着身前那些替他挡住守卫的人，终于还是后退半步。

不是退向安全处。

而是退到断裂石像上。

站得更高。

让歌声传得更远。

【安柏：他没有选择自己去看……】

【琴：他选择让更多人知道。】

【迪卢克：这就是代价。】

【凯亚：明明最想看天空的人，先把看见天空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芭芭拉：不要说了……真的好疼。】

画面中。

少年站在残破石像上，身后是几乎要撕裂天地的风墙，身前是涌来的守卫。

他举起琴。

小风精灵停在琴弦旁。

少年看着掌心下那片羽毛，眼睛亮得像终于触碰到梦。

然后，他唱出了比先前更高的声音。

“总有一天——”

“风会吹出这座城！”

这一句穿过街道时，越来越多的窗被悄悄推开。

有人哭着捂住孩子的耳朵，却又舍不得真的让孩子听不见。

有人跪在地上，把藏了多年的旧诗从砖缝里取出来。

有人第一次抬头看向高塔，眼里不再只有恐惧。

高塔之上，沉重的钟声骤然响起。

风墙暴怒。

无数乱流朝广场压来。

少年抱着琴，发间的小风精灵被吹得几乎散开。

可它还是死死停在他身旁。

画面最后。

一支从暗处射来的箭矢穿过混乱，直直朝少年所在的石像飞去。

小风精灵猛然亮起。

少年却还在看着风墙外那一点渗进来的光。

他轻声说：

“原来天空，真的会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