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高塔崩塌，少年倒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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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走调，有人哭着唱错词，有人只会反复唱那一句“墙外有风”。

可这些声音汇在一起，竟比风墙更响。

小风精灵停在少年身旁，怔怔地听着。

它第一次明白，歌不是一个人的东西。

只要有人接住，它就不会死。

少年也听见了。

他笑了。

然后，远处的高塔开始摇晃。

起初只是极轻的一下。

像大地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随后，裂缝从塔基蔓延上去。

巨石崩落。

风墙像被撕开的布，发出尖锐到几乎痛苦的悲鸣。

整座旧蒙德的人都抬起头。

他们看见那座压在头顶太久的高塔，终于在黎明前的灰光中，缓缓倾斜。

【派蒙：高塔要塌了！】

【安柏：成功了吗？他们成功了吗？！】

【琴：风墙开始散了。】

【芭芭拉：那少年呢？快让他看看天空啊！】

【柯莱：对啊……他最想看的就是天空。】

【纳西妲：可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往往就是把答案放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少年扶着石像，艰难地站起来。

风墙正在散开。

灰云被撕出一道缝。

缝隙之后，有光落下来。

很细。

很远。

却比他梦里想过的任何东西都亮。

少年睁大眼睛。

他想再站高一点。

想看清那是不是真正的天空。

想知道蓝色到底是什么样。

想看看有没有飞鸟从那道光里飞过。

可就在这时，崩裂的风墙卷起一道乱流，狠狠撞向断裂石像。

石像塌了。

少年脚下一空。

小风精灵尖锐地颤鸣，拼命扑过去。

它卷住少年的衣角，卷住琴弦，卷住那片染血的羽毛。

可少年仍旧从高处摔落。

琴砸在石阶上，弦断了一根。

清脆的断音响起。

像一首歌突然被人剪断了尾句。

【芭芭拉：不要！】

【安柏：快接住他啊！】

【可莉：小风精灵，快救他！】

【迪卢克：……】

【凯亚：差一点。】

【凯亚：就差一点。】

【琴：他明明已经看见光了。】

画面中。

少年倒在碎石间。

小风精灵撞到他身边，青色的光乱得不成样子。

它绕着少年的脸飞。

一圈。

又一圈。

像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起来。

风墙彻底裂开。

积压了无数年的天空终于一点点展露。

灰云被吹散。

第一缕真正自由的风越过城墙，掠过残破广场，拂过每一个满身血污的人。

有人跪地痛哭。

有人仰头大笑。

有人伸出手，第一次接住不带枷锁的风。

然后。

一只飞鸟从破开的天空中掠过。

它飞得很高。

翅膀展开，穿过晨光。

所有人都看见了。

唯独少年没有。

他躺在碎石间，眼睛半睁着，却已经没有力气抬头。

小风精灵停在他的脸侧，轻轻蹭他。

少年像感觉到了。

他的视线落在小风精灵身上。

很慢，很慢地笑了一下。

“风……”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风精灵贴近他。

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片染血的羽毛塞到它怀里。

“你看见了吗？”

小风精灵颤抖着。

它想告诉少年，看见了。

真的看见了。

墙倒了。

风出去了。

天空是亮的。

飞鸟是真的。

可它没有人的声音。

它只能拼命发出细碎的风鸣。

少年却像听懂了。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柔下来。

“那就好。”

“替我……”

他停了很久。

像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想问天空是不是蓝色。

想问鸟飞起来是不是比歌里更好看。

想问城里的人以后走路时，会不会终于抬着头。

可最后，他只是轻轻说：

“替我唱下去。”

小风精灵猛地僵住。

少年搭在琴上的手慢慢松开。

远处，高塔轰然崩塌。

风暴散尽。

真正的天空第一次完整地落在旧蒙德之上。

而那个最想看见天空的少年，倒在黎明的风里，再也没有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