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契约之前，先见盐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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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众人进入遗迹。

石阶一路向下，脚下的岩层越来越潮湿，四周却没有水声。

只有盐尘从穹顶和石缝间缓慢落下，细细的一层，覆在众人的肩头，也覆在那些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器物上。

派蒙压低声音：“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刚才外面明明还有海浪声的。”

钟离没有回头。

“有些地方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已经被时间带走了。”

克列门特显然没有心思听这些。他越过众人，急着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先说好，谁找到的东西就归谁吗？”

“我们在进入之前已经立下了契约。”钟离提醒道，“顺次取物，每次一件。”

“知道了，知道了。”克列门特敷衍地摆手，“只要东西够多，分几件又有什么关系？”

宛烟没有接话。

她盯着脚边一块刻着模糊纹路的石砖，像是在辨认某种已经失传的图案。

那不是宝藏的标记。

更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努力让后来者知道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

灯火照亮洞窟的瞬间，派蒙的声音戛然而止。

岩壁两侧，站着一尊尊白色的雕像。

有的人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有的人转身奔逃，脸上凝固着惊恐。

还有人伸出手，像是想抓住身旁的同伴。

克列门特慢慢走近。

“这些雕像……做得还挺像。”

钟离看了一眼。

“他们不是雕像。”

克列门特的笑容停住。

“他们曾经是人。”

洞窟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不是工匠雕刻出来的姿态。白色盐晶覆盖着他们的衣物与面容，却仍保留着最后一刻的动作：有人双手合十，有人侧身回望，有人拼命伸手，像是想把身边的人推向安全的地方。

最靠近入口的一尊盐化信徒，身体朝着外面倾斜，脚下却被盐层牢牢封住。

他像是已经看见了危险，甚至已经迈出了逃跑的第一步。

可那一步，终究没有能够完成。

宛烟怔怔地望着那些盐化的身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醒某些仍留在这里的东西。

钟离走到一尊盐雕旁边，没有触碰，只是看着它保持了数千年的姿势。

“他们恐怕是当年盐之魔神的信徒。至于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还要继续向前看。”

【派蒙：我刚才还以为是装饰，没想到每一尊都是活生生的人……】

【荧：他们最后想做的事，好像不是战斗。】

【甘雨：有人祈祷，有人逃离，还有人在寻找同伴。他们面对的，或许是来不及理解的灾难。】

【纳西妲：留下来的动作，比留下来的文字更接近那一刻的心情。】

克列门特却只在意遗迹深处。

“既然这些人都变成了盐，那盐之魔神的权能一定还在里面。快走，别在几块石头前浪费时间。”

钟离没有立刻解释。

他知道，答案还在更深处。

宛烟回头看了克列门特一眼。

她第一次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认同他，而是因为连她自己也害怕，继续走下去之后，真的会看到一个无法接受的答案。

遗迹中心摆着一只古老的盐盏。

盏中装着一半盐。

它看起来甚至有些朴素，没有镶嵌宝石，也没有任何夸张的装饰。若不是那一半盐粒始终泛着细微的光泽，几乎不会有人把它和魔神的遗物联系起来。

克列门特随手舀出一些，盐盏中的分量却没有减少。

“这东西能产出无穷无尽的盐？”

钟离点头。

“即使不断取用，盏中也始终保持一半。”

克列门特的眼睛彻底亮了。

“只要把它带出去，卖几千袋、几万袋盐……”

他越说越快，仿佛已经看见摩拉从眼前堆成了山。

宛烟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你面对一位魔神留下的遗物，想到的只有卖盐？”

“不然呢？难道要每天对着它祈祷？”克列门特反问，“能让人过上好日子的东西，当然应该拿来用。”

钟离看着盐盏。

“权能本身没有善恶。如何使用它，才决定它最后会带来什么。”

“这是盐之魔神的遗产。”宛烟挡在他面前，“你不能把它当作发财工具。”

“我花了钱，也承担了风险。凭什么不能拿？”

钟离抬手，打断两人的争执。

“出发之前，我们已经立下契约。顺次取物，每次一件。”

“按照顺序，第一件由发现者取走。”克列门特立即说道。

“可以。”钟离点头，“盐盏归你。”

宛烟猛地看向钟离。

她没有想到，钟离会真的把这样重要的遗物交给克列门特。

钟离却继续道：“既然克列门特先生已经取走第一件，那么下一件，无论价值如何，都应当归宛烟女士。”

克列门特只顾着把盐盏护在怀里，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众人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