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契约之前，先见盐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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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遗物是一把古老的盐尺。

盐尺静静躺在石台上，表面没有盐盏那样明显的光泽，甚至像一件寻常的旧量器。

克列门特撇了撇嘴。

“一把尺子而已，看起来就没什么用。”

宛烟却蹲下身，仔细辨认上面的刻度。

“这确实是一种量器……可是，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

钟离补充道，只要将盐尺插入土地，盐便会如潮水般覆盖土壤，越是深入，盐越丰盛。

“这不是测量盐的器具。”钟离说，“它本身就是权能的延伸。”

派蒙睁大眼睛：“插进地里就会长出盐？那要是插得更深，岂不是能把整片土地都变成盐田？”

“正是如此。”

宛烟望着盐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虔诚的光。

这不是可以换取摩拉的普通遗物。

这是赫乌莉亚曾经给予子民的东西，是她在无法用武力守护他们时，仍然能够交出去的生存方式。

这件遗物比盐盏更接近盐之魔神的权能。

克列门特的脸色变了。

“等等，这件东西应该归我。”

“契约已经说得很清楚。”钟离道，“每次一件。”

“钱是我出的，考古队也是我组织的！”克列门特提高声音，“那个小姑娘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把东西给她？”

“我没有说要抢。”宛烟立刻道，“契约既然如此，我会遵守。”

“你当然这么说，因为你马上就要拿走比盐盏更珍贵的东西！”

“那是因为你已经拿了第一件！”

“那不一样！”

争执声在盐晶之间来回碰撞。

可契约的内容从来没有改变。

克列门特只是终于发现，自己先前随口答应的规则，恰好成为了挡在面前的墙。

宛烟咬住嘴唇。

她没有争夺盐尺，只是看向钟离。

钟离的目光落在克列门特身上。

“你想破坏契约？”

“破坏又怎么样？我已经看明白这里的机关了。说到底，你是我雇来的顾问，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遗迹里响起一声沉闷的震动。

岩元素在地面深处回应，沉重的力量让克列门特再也无法向前。

钟离的声音仍旧平稳。

“因为你立下了契约。”

“那是你们璃月的神，我是至冬人——”

“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克列门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岩石的力量在他脚下凝结。

他手中的遗物脱落，连同此前的收获一起被钟离收回。

那一刻，克列门特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一直被他当作雇佣顾问的人，根本不是可以用摩拉衡量的对象。

而他所谓的官方许可，也没有高过已经亲口立下的契约。

“你的收获，由我没收。”

钟离收起盐盏，指向来时的道路。

“你没有继续前进的资格了。离开这里。”

克列门特死死盯着他。

可在那双金色的眼眸前，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能狼狈地离开遗迹。

他的脚步越来越远，怒骂声也被盐尘和岩壁吞没。

盐盏重新回到钟离手中。

宛烟却没有立刻去看盐尺。

她望着克列门特离开的方向，忽然觉得遗迹里少了一个人，空气反而更加沉重。

方才的争执已经证明，契约能够约束贪欲，却不能替人回答心里的疑问。

【派蒙：这就是违背契约的下场！】

【胡桃：钟离平时看着好说话，真到了契约上，可一点都不会让步。】

【凝光：契约不是装饰，更不是有利时遵守、不利时撕毁的纸张。】

【烟绯：他以为雇佣关系能高于契约，显然错得很彻底。】

【凝光：璃月的契约不看出身，也不看财富。既然亲口答应，就该承担后果。】

【胡桃：客卿这次可真严厉。平时让他记账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把契约说得这么吓人？】

【钟离：堂主，此事与账单无关。】

【达达利亚：他以为自己付了钱，就能买下所有人的服从。看来至冬的摩拉在这里也不是万能的。】

【夜兰：贪欲让人把规则当成工具，直到规则反过来束缚自己。】

克列门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遗迹里只剩下三个人，和那些沉默的盐雕。

宛烟望着盐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和克列门特，或许都不是为了考古才来到这里。

只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完全不同。

克列门特想要能带走的权能。

而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替信仰作证的答案。

前者已经被钟离收回。

后者，却还藏在遗迹更深处，等着把她最后一点坚持也一并剥夺。

钟离将目光投向遗迹更深处。

“接下来，轮到我们谈另一份契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