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断剑不是遗物，是凶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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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听起来像是宽恕，落在这片遗迹里，却只剩下冰冷的讽刺。

一个人没有资格替另一个人决定死亡是否轻松。

可在那个时代，能够结束痛苦的剑，往往比能够阻止痛苦的手更容易被人相信。

【派蒙：是她的子民杀了她？】

【钟离：不是所有背叛都源于憎恨。有时，恐惧和绝望也会把人推向无法回头的位置。】

【纳西妲：他想要保护大家，却先杀死了愿意一直保护大家的神。】

【雷电影：在战争里，弱小本身就会被视为罪。可这不代表温柔没有价值。】

【那维莱特：动机不能抹去行为的后果。以解脱为名结束他人的生命，依旧是无法回避的杀戮。】

【温迪：最难过的不是她没有力量，而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可能守不住，还是把流亡的人接到了身边。】

【甘雨：她的退让没有换来永远的安宁，却让许多人多活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对她的子民而言，或许就是全部。】

【八重神子：把刀称作解脱，往往只是让挥刀的人更容易面对自己的选择。】

宛烟后退一步。

“这是假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是摩拉克斯的信徒，你当然会这样说！你想动摇我对盐之魔神的信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们璃月人把历史写成什么样都可以！因为最后留下记录的人，永远是你们！”

她的声音在遗迹里撞出回响。

那里面有愤怒，也有恐惧。

她可以接受赫乌莉亚被更强大的魔神击败，可以接受战争中存在无法挽回的牺牲，却不能接受祖辈几百年来反复讲述的故事，在这一刻被钟离用几句话轻易推翻。

因为一旦承认断剑是凶器，银原厅所有人的恨意便失去了最重要的支点。

宛烟不是在逃离钟离。

她是在逃离一个即将坍塌的自己。

宛烟转身冲向遗迹深处。

派蒙急忙追了上去。

“宛烟，先别跑！钟离不是为了骗你！”

盐花在脚下成片绽开。

那些盐化的身影，终于显露出当年最后一刻的姿态。

有人向外逃。

有人跪在地上。

有人伸手去抓身旁的人，却只抓到一片正在凝固的白色。

他们不是在迎接胜利。

他们是在逃离神明死亡时流失的力量。

盐化的身影没有一个站在战斗的位置。

没有举起武器的手，没有庆祝胜利的姿态，也没有对死亡发出欢呼的面孔。

他们只是在那一刻本能地寻找出口，寻找同伴，寻找一个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方向。

宛烟停在盐雕之间。

她看见那些人脸上的恐惧，也看见他们曾经紧紧守护彼此的姿势。

没有谁像传说里那样，站在一位暴怒神明身边。

只有一群突然失去庇护、再也来不及逃走的凡人。

钟离从她身后走来。

“这扇门后的痕迹，不会因为谁想相信什么而改变。”

宛烟看着最中央的盐花。

那里曾经站着赫乌莉亚。

她没有倒下，也没有挥刀。

只是在死亡降临时，仍然没有对杀死自己的人反抗。

断剑的锋刃因此显得更加刺眼。

它没有斩开敌人的阵线，也没有替盐之魔神赢得一场战争。

它只在最后留下了一个无法被信仰粉饰的事实：赫乌莉亚死于自己子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