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一刀砍了荀子,你说我没资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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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东君炎妃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更重了几分。
“你觉得殿下的话狂妄?觉得殿下不知道天人合一境的可怕?那你可知道,荀子是怎么死的?”
章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不满,像是在替赢宣打抱不平。
“儒家文派的老祖宗荀子,便是天人合一之境的绝顶人物。他的威名赫赫,天下皆知,在江湖上和诸子百家中都是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可那又如何?”
章邯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金铁之上,铮铮作响。
“照旧被殿下一刀斩下了头颅!”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座樱狱大殿中出现了一声极轻微的嗡鸣,像是空气被什么东西震得颤抖了一下。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冰晶碎屑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打着旋儿飘散开来,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细碎的寒光。
章邯的目光直视着东君炎妃,眼神中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骄傲和敬服。
“夫人觉得殿下没资格说那些话?觉得殿下不了解天人合一境的恐怖?那我告诉你,殿下不是不了解,而是根本不需要了解。
因为在殿下的刀面前,什么天人合一,什么武道巅峰,全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章邯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夫人的那些疑问和怀疑,还是收起来为好。公子的手段,根本不是夫人能够想象和质疑的。夫人若是再用这种眼光看待公子,那便是对公子的不敬。”
章邯说完,向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了赢宣身后。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目光依旧恭敬,像是在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东君炎妃的头上。
她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轻轻颤抖着,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荀子。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在她被囚禁之前,荀子就已经是天人合一境的绝顶人物了。儒家文派的老祖宗,当世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威名赫赫,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学问之精深,武道之强横,在诸子百家中都是公认的泰山北斗。
当年东皇太一曾亲口对她说过,荀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他亲自出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过去,荀子的修为只会更加精纯深厚,实力只会更加强大可怕。
可如今她听到的,却是荀子被人一刀杀了。
被眼前这个年轻的帝国公子一刀杀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东君炎妃的心中像是掀起了万丈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试图从记忆中找出任何能够解释这件事的线索,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找不到。她在被囚禁之前从未听说过赢宣这个名字,帝国的皇子公子中也没有这一号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年轻人,竟然斩杀了荀子。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其他人,想要从他们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她看到的,是晓梦平静的面容,是医仙理所当然的表情,是娥皇女英低垂的眼帘,是月神铁青的脸色。
每一个人的反应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章邯没有说谎。
他们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荀子的死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那种“早就知道”的神情,那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态度,让东君炎妃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她死死地盯着赢宣,盯着那张淡然从容的面孔。
他就那样负手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好像章邯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种淡然到了极点的态度,那种睥睨众生却不屑于表露的傲然,让东君炎妃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震撼。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年轻得不可思议,却强得不可思议。
帝国太子的身份,一剑击败盖聂的实力,一人独战三大高手的战绩,压服整个江湖的威势,再加上斩杀荀子的惊天之举。这些事情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一个人名扬天下。
可它们却全部集中在同一个年轻人身上,集中在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帝国公子身上。
这还是人吗?
东君炎妃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天人合一境是她认知中最强大的存在,是她心中无可撼动的至高境界。
可赢宣却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硬生生地把她的认知砸得粉碎,然后用一种漠然的姿态告诉她,你所谓的至高境界,不过是孤一刀便能斩碎的破烂罢了。
东君炎妃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骇然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着,指尖冰凉,掌心里全是冷汗。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压下心中的震撼,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接受也不行。
事实已经摆在她面前了,由不得她不信。章邯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在场这些人的反应也不像是在演戏。
荀子确实死了,死在赢宣的刀下,这意味着赢宣确实有资格说那些不把东皇太一放在眼里的话,确实有资格用那种睥睨天下的态度谈论天人合一境。
而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压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起,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既然赢宣真有这种本事,那岂不是真能随手把她救出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怎么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