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或许还有希望(5.4K)(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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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户口在神州】
【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那年轻人的声音似乎在萦绕耳畔。
明明,只是一个异乡人...却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我们...还能做什么...
忽然,他轻声说:“继续找,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秘书点头,正要转身。
突然,窑洞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通讯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耳机还挂在脖子上,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
他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摘下耳机,又戴上,又摘下,然后扭头朝主控台这边跑来,跑得太急,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他连疼都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
“首长!”他的声音劈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首长!西南总局急电!”
王伯详转过身。
通讯员冲到面前,举着那张电报纸,手抖得像筛糠。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发报的人也在抖。
“他们说...他们说有办法...有办法...”
秘书连忙伸手顺一下通讯员的气,低声道:“不要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通讯员深吸了一口气,很深很深,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他们说...有办法让澹明先生复活!”
窑洞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王伯详站在主控台前,一动不动。
忽然,身子颤抖了一下,秘书连忙上前搀扶。
他轻轻推开秘书,颤颤巍巍伸出手,接过那张电报纸。
低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纸上只有一行字:【我部或有办法复活澹明先生,请求最高级别支援】。
落款是西南总局,还有南部战区、西部战区。
王伯详攥着那张纸,攥得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望向窑洞顶上那盏昏黄的灯。
灯在晃,像是有人在抖。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攥着那张纸,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或者,也确实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韶州,大峡谷。
避难所外,人群在缓慢地移动。
伤兵、老人、孩子、妇女,拖着行李,推着轮车,沿着峡谷向东北方向撤去。
物资严重短缺,到了这个时候,交通工具开始退化成复古风了。
枪声还在远处响,但稀疏了很多。
这一带的仗,暂时打完了。
唐门的人正在收拾行装,几辆货车停在路边,车厢里装满了药材和弹药。
唐青枫站在车旁,望着不远处那个忙碌的身影,站了很久。
初逸瘦了。
瘦得不成样子。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得像竹竿的手臂。
她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几箱药品,正一样一样清点。
她嘴里念念有词,像在数数,又像在自言自语。
旁边的人想帮忙,她说不用,她自己来。
旁边的人想让她休息,她说她不累,她还有很多事没做。
唐青枫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澹明倒下的那天,他的女儿也跟着倒下了。
虽然活着,但跟行尸走肉似乎也没有太大分别。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埋进那些永远做不完的琐事里。
分发物资,清点药品,安排伤员转运,统计避难所人数。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和那些数字。
但唐青枫知道,她只是不敢停下来。
“家主。”旁边的人轻声提醒:“北宫指挥使已经回援,这边暂时安全了,我们该返回川蜀了,咱们那边的形势还很严峻。”
唐青枫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女儿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又停住了。
他想上前,想跟她说点什么,想告诉她“爸爸在”,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家”。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这次战争里,很多人都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不只是她。
战争还在继续,他能做的只有继续战斗。
他收回脚,转身要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有人在喊,声音又尖又响,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麻雀。
唐青枫回过头,看见一个女孩从人群里挤出来。她穿着特别防御处的制服,灰扑扑的,上面全是泥点子,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火,不管不顾地扒开人群,朝着初逸的方向跑。
唐初逸蹲在地上,面前是几箱还没来得及分发的药品。
她低着头,手指在清单上划来划去,周围的人在收拾东西,在搬运物资,在互相道别。她什么都听不见。
“三号仓库还有两箱止血带,要一起带走,重伤员还有十七个,需要担架,轻伤员可以先走,但路上要有人照看,老人和小孩优先上车,青壮年…”
“逸逸!”欣欣站在她面前,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唐初逸没有抬头:“欣欣,你来得正好,三号仓库那两箱止血带你帮我确认一下,还有...”
“逸逸!”欣欣一把抓住她的手。
唐初逸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欣欣,欣欣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嘴角在抖,像要哭,又像要笑。
“欣欣,你怎么了?”唐初逸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这边很忙,还有很多事没安排,你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逸逸!”欣欣攥着她的手,攥得很紧,紧得她挣不开:“你听我说...”
看着欣欣脸上那副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表情,唐初逸怔了一下,然后道:“怎么了?”
“澹明哥....”欣欣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唐初逸,一字一顿:“...澹明哥可能能复活!”
唐初逸的表情忽然一僵。
她看着欣欣,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声音都远了,远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
月颜站在尸堆上。
这是一座由阴噬兽尸体堆成的小山,黑色的粘液还在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她的剑上全是血,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伤痕。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甩了甩剑上的血,目光投向远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阴噬兽。
她正要迈步,怀里的传讯符忽然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片刻后,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落下,她愣住了。
“...师兄...”
忽然,即便连月征战,握剑的手没有抖动半分,此刻握着轻飘飘的传讯符却在发抖。
她抬起头,望着北方。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晋城。
狐狸身上缠着绷带,绷带
大司梦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枚传讯符。
狐狸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这小子。”她轻声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着那枚传讯符,攥得很紧。
....
特四小队阵地。
缉亭半跪在地上,剑插在土里,支撑着身体。
传讯符亮了,他看了一眼,然后猛地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他的伤口在裂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觉。
“澹明哥?!”
.....
寒国,汉城废墟。
扶桑,京都。
尼泊尔...
法兰西...
这一刻,无数人在同一个瞬间抬起头。
望着同一个方向。
或许...我们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