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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6章 侍茄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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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便不再多问,利落地推开铁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驶入院内,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停在那栋楼前不大的停车场里。

一个穿着浅灰西装、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已候在那儿,见李乐下车,便迎上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李先生,欢迎。敝姓宋,会长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李乐跟着这嗯进了门。里面果真如路牌所写,是个艺术馆。

门厅高旷,以几面素白的墙和深色的展柜分隔出不同的区域。

地面是深色的、宽幅的橡木地板,室内光线并不明亮,甚至有些幽暗,故意营造出一种沉静的、适于凝思的氛围。

光源藏得巧妙,或是从天花板的凹槽里漫射下来,或是从展品背后的墙壁里透出来,柔和地、专注地照亮每一件作品,其余地方,便都隐在安然的阴影里。

展品并不多,疏疏朗朗地陈列着,进门右手边,是一组雕塑。铜的,造型抽象,几道流畅的弧线交错缠绕,向上伸展,像凝固的火焰,又像挣扎的藤蔓。

表面是斑驳的、暗绿色的铜锈,透着股子野生的力量。

走近了,能看见底座上巴掌大的一块铭牌,刻着韩文的“向着天空”,李乐看不懂这抽象的玩意儿,想来是哪位南高丽本土或旅外艺术家的手笔。

靠墙的展台上,有几件白瓷。不是那种精雕细琢、釉色莹润的官窑器,而是带着手工痕迹、器型朴拙的物件。

一只碗,口沿不是正圆,微微有些歪,釉色是那种温润的、近乎本白的卵白釉,底下却露着一圈粗糙的、泛着铁锈色的胎骨。

旁边是一只梅瓶,线条倒是流畅,可釉面上有几处不规则的、浅浅的缩釉点,像美人脸上的雀斑,非但不掩其美,反添了几分真实和亲切。

展签上写着“朝鲜白瓷”,

另一侧,立着几幅油画。尺幅不大,多是风景。笔触粗犷,色彩浓烈,画的似乎是南高丽的乡间,有青灰的茅屋,有金黄的稻田,有远处烟霭笼罩的群山。

画面里的光线很特别,不是那种明亮的、一览无余的光,而是一种雾蒙蒙的、带着水汽的光,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怀旧的铅灰色。让人想起南高丽的老电影,想起那些已经消逝了的、旧日的时光。

还有一些版画和手工艺品。版画是铜版画,线条细密,内容多是些抽象的符号或几何图形,搞不明白,但技法纯熟,黑白灰的层次丰富,有着版画特有的、锐利的质感。

手工艺品则杂一些,有漆器,有螺钿镶嵌的小匣,有用南高丽纸做的扇子、灯罩,色彩或浓艳或素净,工艺有粗有细,但都透着股子东方的、温婉的巧思。

没有人。整个空间里,只有李乐和那个姓宋的中年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板上荡起细微的回响。

那人也不催促,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见李乐在哪件作品前站定,便适时地开口,用他那不疾不徐的、带着点儒雅气的语调,低声介绍几句。

李乐大都一闪而过,倒是在一件粉青釉梅瓶前站定,围着玻璃展柜慢慢转了两圈。

那梅瓶约一尺来高,小口,丰肩,瘦胫,造型优雅亭亭。

釉色是极淡的粉青,如春水初融,又似雨后天边一抹微云,釉面光泽内蕴,上有细密自然的开片。瓶身光素无纹,全凭那釉色与造型取胜。

中年人见状,走上前来,“这是十二世纪高丽青瓷鼎盛期的作品。那时候,高丽工匠在宋瓷的影响下,结合本土审美,发展出了独特的象嵌技法。这件梅瓶虽无象嵌纹饰,但它的釉色和器型,代表了那个时代高丽青瓷的最高水准。您看这釉色,所谓的翡色,文献里形容它近于翡,流于青,说的就是这个。”

临了,又补了一句,“这件作品,是从一位脚盆藏家手中回购的,在会长私人收藏里,也算是难得的一件。””

李乐点点头,嘴上说着“好,好看”,心里却嘀咕,虽然不算太懂高丽瓷,可终究是爹和儿子的关系,加上在王老爷子那儿“修炼”出来的眼力,还是觉得这釉色倒是对,开片也自然,可这胎体……隔着玻璃看不太真切,但那底足露胎处的火石红似乎过于均匀鲜亮了点,像是后仿做旧的手法。

不过他也懒得多嘴,古玩这行,水深得很,玩的就是个“信”字,自已觉得值就值。

之后,两人乘了部内部电梯上到三楼。

门开,直对着一条走廊,墙上挂着些小幅的水彩风景,多是欧洲小镇风光,笔触轻松,色彩明快,与楼下那些沉重昂贵的“大作”风格迥异。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实木门,门楣低调,没有任何标识。

中年人上前,握住黄铜门把手,轻轻推开,侧身道,“李先生请自便,他稍后便到。”

李乐点点头,说声“多谢”便迈步进去。

这是个圆形的大房间,朝外的一面是几乎落地的弧形玻璃幕墙,视野极佳。

站在窗前,大半个汉城匍匐脚下,汉江如带,楼宇如林,远处甚至能望见63大厦金色的尖顶在日光下闪烁。

房间内部的陈设,是标准的西式“老钱”风,地上铺着厚厚的、图案繁复的波斯地毯,家具是深色的桃花心木,款式经典,线条厚重,皮沙发的皮革是那种经年使用后才有的、油润的蜜色光泽。

房间中央是个巨大的石制壁炉,虽然在这八月的天气里只是个装饰,但炉膛里堆着的仿原木道具和上方悬挂的黄铜薪架,都一丝不苟。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是十九世纪欧洲狩猎场景的复制品,在从小看惯了曾老师作品的小李秃子眼里,一般。

靠墙是一整排深胡桃木色的酒柜,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威士忌最多,麦卡伦、百龄坛、皇家礼炮……从常见的年份到早已绝版的珍品,琳琅满目,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醇厚的、诱人的光。

红酒也有,躺在专门的酒架上,标签上的字迹看不清楚,想来不是什么大路货。

但更吸引眼球的,是另一侧长长的雪茄柜。柜体是那种老式的西班牙雪松木,玻璃门后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雪茄,按品牌、产地、型号分门别类,像图书馆里陈列的珍本。每个格子下方都有小小的铜标牌,标注着名称和年份

李乐踱过去,隔着玻璃细看。高希霸的贝伊可、特立尼达的创建、蒙特克里斯托的2号、乌普曼的玛瑙46、帕塔加斯的D系列4号……古巴雪茄的顶级货色几乎齐全。

非古的也有,阿什顿、大卫杜夫的周年纪念款、富恩特的巨著……琳琅满目。

李乐目光扫过那些标着年份和限量版的盒子,心里暗啧了一声,这哪儿是雪茄柜,这分明是座小型展出,或者说,是资本雄厚的财阀们展示品味的某种暗戳戳的勋章。

正打量着雪茄柜旁一个嵌在墙内、显示着各个雪茄格子实时温湿度的小型电子屏,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看见崔泰元走了进来。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卡其色的棉质长裤,脚上一双麂皮的乐福鞋,

没穿袜子,整个人透着股闲适的气息。

“哈,李乐,欢迎欢迎!”崔泰元笑着迎上来,伸出手,与李乐用力一握,另一只手熟稔地拍了拍李乐的胳膊,“路上还好找吧?这地方是偏了点。”

“崔会长这里,隐于山林,好地方。”李乐笑着应道。

“什么会长,叫哥就行。”崔泰元摆摆手,引着李乐往窗前沙发走去,“还没恭喜你,新婚大喜。”

“多谢,不过,要是实惠点更好。”李乐在沙发上坐下。

“哈哈哈,好说,到时候给你和富贞包个大的。”崔泰元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四周他,语气里带着点主人展示得意之处的、小小的矜持,“怎么样,我这儿,还凑合?”

“你这哪是凑合,私人酒吧,雪茄房,观景台,三合一了。崔哥你这才是好雅兴,真享受。”

“嗐,什么享受,图个清净罢了。外头那些会所、俱乐部,太吵,人也杂。不如自已弄一个,想放松了,自已来坐坐,想谈点事情,约朋友过来,也方便。”崔泰元说着,朝房间一侧的小吧台方向看了眼,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打着领结的酒保无声地出现,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只宽口矮杯,杯子里冰块剔透,叮当作响。

“试试这个。”崔泰元示意酒保将酒杯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

“大上午的就喝酒?”

“酒瓶上有说分时候么?”

“哈,那倒也是。”李乐端起杯子,凑近鼻端闻了闻,浓郁的太妃糖、香草、些许热带水果的甜香,夹杂着橡木桶带来的木质辛香,酒精感被很好地包裹着。

抿了一口,酒体醇厚顺滑,甜润中带着清晰的香料和烤椰子般的风味,“百加得八年陈朗姆?”

“哟,可以啊李乐,沾一口就能喝出来?”

“哪儿啊,前些天在伦敦,刚喝过,这味道,还记得,好酒。”

“喜欢就好。”崔泰元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怎么样,看你对雪茄感兴趣?”

“我不抽烟。雪茄这东西,也就是……略懂一点儿。”

“那今天正好,让你体验体验,全南高丽……不敢说,至少我这儿,最顶级的货色,还是有一些的。”

崔泰元说完,侧方一扇小门无声滑开,从门里走出两位女子,十几二十的年纪,身材很哇塞的那种,紧身套裙,裙摆过膝,包裹着一片浑圆,笔直修长的小腿套着黑丝,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面若桃花的,眉眼间带着妩媚且训练有素的微笑。她们手里各端着一个大托盘,轻盈地走过来,在李乐和崔泰元身前,单腿跪着。

一个托盘里整齐排列着十几支雪茄,长短粗细不一,茄衣颜色从浅棕到深褐,从浅色的克拉罗到近乎黑色的奥斯库罗,形成一道渐变的光谱。

另一个托盘里则是各色雪茄工具,剪、钻、喷枪、雪松木片、专用火柴,还有擦拭茄脚的绒布、盛着纯净水的玻璃杯、烟灰缸,一应俱全。

李乐瞧了瞧这俩姑娘,心里忽然想起一个词儿,侍茄师。

一般的侍茄师,有男有女,甚至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先生,那叫让你感受雪茄文化,从种植、卷制、醇化到品鉴,能跟你聊上一下午,提供的是知识,是专业。

而眼前这种,用圈里人开玩笑说的一个词儿来形容,叫“侍茄牟妮”。

提供的就是另一种“全方位”服务了。说白了,就像旧社会里的堂子,有钱的老爷们躺在榻上抽大烟,旁边总得有个眉眼可人的姐儿,拿银签子挑灯芯、点烟炮儿,倒茶水递水果,端痰盂捶大腿,闲了还得能唱两句小曲儿,解解闷儿。

这活儿,不仅得眉眼周正,还得有眼力见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把自已当成一件精美的家具。

如今这类活计,只不过如今换了个更雅致、更西式的皮囊。骨子里,还是那股子味儿。

李乐扫了眼姑娘们低眉顺眼却难掩艳色的脸庞,和西装裙下绷出的曲线,这崔大少,玩儿得挺花啊。

果然,崔泰元冲李乐一扬下巴,笑道,“瞧瞧,看对眼哪支,让Molly帮你。”他指了指跪在李乐身旁那位眼梢略长、更显妩媚的姑娘。

名叫Molly的姑娘抬起眼帘,冲着李乐微微一笑,笑容甜而不腻,声音也轻柔,“李先生,请您挑选。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李乐笑了笑,没接话,反而转向那摆满雪茄的托盘,仔细端详起来。

目光从一支支雪茄上掠过,先看茄衣,颜色是否均匀油润,叶脉是否细腻,再看茄身,是否饱满紧实,有没有软硬不均或斑驳,最后看茄帽,圆整度,做工如何。

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从托盘边缘取出一支,凑到鼻下,隔着约一寸距离,轻轻嗅了嗅。一股浓郁的、复杂的香气涌入鼻腔:清晰的皮革、雪松木、可可豆的醇厚底味,隐约还有一丝烤坚果和蜂蜜的甜香。

“这帕塔加斯D4,醇化调整了两年多了吧?”李乐抬眼,问一旁的Molly。

那姑娘显然有些意外,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垂下眼睫,恭敬地答道,“是的,李先生。帕塔加斯D系列4号,03年的货,在保湿柜里调整了两年多。”

李乐点点头,又将雪茄轻轻在耳边转动,用指尖感受其硬度,听听有无细微的、干裂的“沙沙”声,这是检查卷制是否过紧或过松,以及湿度是否合适的小技巧。

这支D4手感坚实而富有弹性,无声,状态很好。

李乐又指了指旁边另一支环径略细长,颜色更浅的,“这蒙特克里斯托2号,鱼雷款的,应该是酒吧年的吧?”

“是。”

如此这般,李乐一连指了五六支,不仅准确说出品牌型号年份,连主要的风味特征、适合的佐饮都说的清楚。

崔泰元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李乐则冲崔泰元笑笑,选中了一只高希霸世纪六号科伊巴,又自已从托盘里挑了一把双刃的雪茄剪。

“李先生,我来帮您吧。”Molly柔声道,伸出手。

“不用,我自已来就好,习惯了。”

李乐摆摆手,捏着雪茄,在指尖转了转,找到合适的位置——大约在茄帽弧形顶端往下三分之一处,用雪茄剪的刃口对准,稳稳地、果断地“咔”一声剪下。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一丝毛糙或碎裂。

随后手一指,Molly会意,立刻递上一根长长的、无硫的雪松木片。李乐接过来,将木片的一端在纯净水里蘸了蘸,然后,用桌上一盏烛台式的长明火,点燃了木片的另一端。

木片烧起来,火焰是橘红色的,带着雪松木特有的、清甜的香气。他捏着雪茄,让雪茄的尾部在火焰的外延不停的转动,均匀地炙烤着,却不直接接触。

等到雪茄尾部的边缘微微发黑,有一圈焦痕,他才将燃烧着的木片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

火焰吞吐,雪茄被顺利点燃。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将烟脚下的灰吹去,这才把雪茄叼在嘴里,缓缓吐出第一口灰白色的烟柱。烟柱笔直而缓慢地升起,在空气中弥散开复杂的香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注而自然,没有一丝迟疑或做作。

崔泰元一直靠在沙发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见他这一套“前奏”下来,眼里刚才的诧异,渐渐变成了几分真切的,见到烟友的欣赏。

“你这……”他点了点李乐,“可不像略懂啊。懂行的老手,也就这样了。”

李乐笑了笑,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在伦敦,跟着导师玩过一阵。后来觉得这东西太费时间,就不玩了。”

这话半真半假。

上辈子,他确实玩过一阵,从手绢、烟斗,一路折腾到雪茄。

虽没崔泰元这般给自已整一间雪茄室的豪气,但也是吃过见过的。那些年,在觥筹交错的场合里,雪茄是比名片更高级的社交货币,是一门能让你在开口前就先声夺人的“手艺”。

他学这门手艺,一半是兴趣,一半是谋生的本能。没想到,隔了时空,倒在这儿,又用上了。

崔泰元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又似乎对李乐这个人多了几分新的认识。

他也自已动起手来,挑了一支宽大的、环径更粗的帕特加斯D4号,熟练地剪口、点燃。他没用木片,直接用的打火机,但火焰离得很远,同样是先烘烤,再点燃,动作沉稳,带着一种常年玩雪茄的人才有的、漫不经心的熟稔。

至于那两个侍茄师,崔泰元见李乐根本没怎么瞧她们,便挥了挥手。

Molly和她的同伴,脸上那标准化的微笑丝毫未变,无声地站起身,端着托盘,退回了那扇小门后面。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袅袅升起的、两股不同的青烟。

李乐吐出烟雾,笑了笑:“以前瞎玩过一阵,都是野路子。比不上崔会长您这儿,专业。”他说着,目光扫过那两位依旧跪坐在旁、安静如画的姑娘,意思不言而喻。

崔泰元哈哈大笑,挥了挥手。两位姑娘便盈盈起身,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那扇小门。

两人就这样,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聊起了关于雪茄的种种。

从古巴最好的烟叶产地比那尔德里奥的土壤气候,聊到非古雪茄近年来在工艺上的突飞猛进,从不同尺寸、环径对燃烧和味道的影响,聊到配饮的选择,威士忌、朗姆、干邑,乃至咖啡、可乐的优劣,从如何辨别真假古巴雪茄的细微特征,聊到那些顶级雪茄品牌背后,诸如高希霸与卡斯特、特立尼达与广场之类的轶事传闻。

李乐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引用的数据、掌故也准确,显见是下过功夫研究,而非附庸风雅。

两人聊到后来,倒真成了同好间的交流。

过了约莫半小时,两支雪茄都抽了将近一半。崔泰元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将雪茄搁在烟灰缸的凹槽上,端起酒杯,将剩下的朗姆酒一饮而尽,看向李乐,脸上的闲适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眼神也变得直接。

“你觉得,咱们那个项目,拖了这么长时间……能开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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