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749章 当炸药藏进“秘色瓷”

第749章 当炸药藏进“秘色瓷”(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亲卫统领低头领命,转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窑厂雪地里迅速远去,留下一串深而急的脚印。

卫渊的目光从窑内那片幽蓝的釉光上收回,转向一直默默立于阴影处的阿窑。

老人依旧保持着倾听的姿势,蒙眼的布条下,脸颊微微抽动,仿佛还在回味窑火最后的呼吸。

“阿窑公,”卫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这批瓷,除了颜色,还有别的不同。”

阿窑缓缓将脸转过来,空洞的“视线”落在卫渊身上。

窑内余温未散,热气扭曲着光线,让卫渊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老头子我虽然看不见,”阿窑嘶哑地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破旧羊皮袄的边缘,“但烧了一辈子东西,手摸过,耳朵听过,心里……有杆秤。这批瓷,分量不对。”

卫渊微微颔首,示意亲卫去取几只已冷却、准备装箱的瓷瓶过来。

瓷瓶不大,是常见的胆瓶样式,通体施着那令人心悸的幽蓝釉色,釉下青花缠枝纹流转自如,精美绝伦。

亲卫捧来时,指尖小心翼翼,仿佛托着易碎的月光。

卫渊接过一只,入手微沉,比寻常同等大小的瓷瓶确实重上几分。

他屈指,在瓶身上轻轻一弹。

“叮——”

声音清越悠长,带着金石之韵,余音在寒夜的空气中袅袅不散。

但在这悦耳的尾音里,似乎……隐隐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沉闷的“沙沙”声,如同细沙流过陶管。

阿窑的耳朵猛地一颤。

“这声音……”他向前挪了半步,伸出粗糙的手掌,指尖颤抖着虚按在瓷瓶上方,感受着那几乎不存在的微弱震动。

“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粉末?还是……”

“是‘药’。”卫渊的回答简短而清晰,他没有隐瞒这位将毕生献给窑火的老匠人,“一种遇剧烈撞击或明火,会爆燃,会炸的药。我把它研磨成细颗,填进这瓶子的夹层里。”

阿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皱纹剧烈地收缩、舒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呛得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你……你烧的不是瓷,是雷公的胆子!这要是……”

“要是磕了碰了,或者窑温再高些,我们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卫渊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日早餐,“所以,需要最好的窑工,用最稳的火,烧出最完美、最不容易自行开裂的胎骨。也需要最快的船,和最胆大的船主,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他将瓷瓶交还给亲卫,吩咐道:“封箱,标记为‘贡瓷’。其余常规青花,按计划装船。”

三日后,泉州外海,疍家聚泊的港湾。

腥咸的海风裹挟着潮气,吹得桅杆上的旗幡猎猎作响。

海姑蹲在自己那艘宽体福船的船头,嘴里叼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鱼骨签,眯眼看着岸上卫家工坊伙计搬运那些贴着封条的沉重木箱。

她四十上下年纪,皮肤是常年经略海风日头馈赠的古铜色,眉眼开阔,颧骨微高,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此刻却凝着浓得化不开的犹豫。

“姑姑,真要接这趟‘白瓷’?”她身后,一个精壮的疍家汉子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港湾外隐约可见的、悬挂着柳家旗号的几艘快船,“柳家的人跟水鬼似的盯着呢。这批货邪性,岸上都传遍了,说是‘勾魂瓷’。柳砚那疯狗,还有那个倭国藤原,摆明了要往死里整卫家。咱们这时候出海,不是往刀口上撞?”

海姑吐掉鱼骨签,啐了一口:“邪性个屁!老娘只认银子,认粮食,认能换回活命家伙的硬货!柳砚想断所有不姓柳的海路,藤原那矮矬子想当江南海面的太上皇,真让他们成了,咱们疍家人连鱼都没得打,只能喝风屙烟!”

话虽如此,她心里那本账却在飞快地盘算。

风险太大了。

柳家蓄养的私掠船队熟悉每一片暗礁水道,船上弓弩火油俱全,狠辣无情。

卫渊给的运费是高,可有命挣,也得有命花。

正思量间,一个穿着朴素棉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带着两名随从,踏着跳板悄然上了船。

正是卫渊。

他未着官服,只像个寻常的商行管事,但那双沉静的眸子扫过来时,海姑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海当家。”卫渊拱手,开门见山,“箱子都看过了?”

“看过了。”海姑也不客套,指着那几十口沉重的木箱,“卫统帅,您这批‘贡瓷’,分量足,样子也俊,是好东西。可您也知道,现在江南地面上,柳砚和藤原联手,把您的瓷说成是妖物。我这船小,胆子也小,怕是经不起风浪。”

卫渊笑了笑,走到船舷边,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海当家是怕柳砚的船,还是怕赚不到银子?”

海姑眉毛一挑:“卫统帅有话直说。”

“这批瓷,不是运去江南,也不是下南洋。”卫渊转身,目光平静,“是去高丽。”

“高丽?”海姑一愣。

“对。高丽缺好瓷,尤缺这般釉色花纹的上品。他们有铁,上好的精铁,还有不少积压的生铁锭。”卫渊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我已与高丽王京的几位大商谈妥,这批‘青花秘色瓷’,一瓷可换同等重量的精铁三锭,或生铁五锭。你只需运过去,卸货,装铁,运回来。回来后,我按江南市价高出三成,全数回购你换回的生铁。精铁,加五成。”

海姑的呼吸微微一窒。

一瓷换三到五倍重量的铁!

再以高价回购!

这利润……简直是从天上掉银山!

而且,铁是硬通货,尤其卫渊正在边军大兴土木、改制兵甲,铁的需求极大,根本不怕他赖账。

但……

“卫统帅,”海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账是好账,路可不是好路。从泉州到高丽王京的海路,必经龙涎口。那里水道狭窄,暗礁多,最易设伏。柳砚的人,对那片熟得很。我若满载瓷器出去,空船还好,若是换了铁回来,船重速慢,更是活靶子。”

“所以,不是‘若是’换了铁回来,”卫渊纠正道,而且,要快。

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跟着我卫渊出海,能赚到他们想象不到的银子,能打破柳家对海贸的垄断。”

他指了指那些木箱:“至于柳砚的船……海当家,你船上可有抛石机?”

海姑一怔:“有两架老式的,打小船还行,对付快船……射程不够,准头也差。”

“我给你新的。”卫渊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铺在船板上,“按照这个改。不用石弹,用这个。”他指向图纸旁,亲卫适时捧上一个打开的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三只与“贡瓷”样式略有不同、瓶身更圆、颈部更短的瓷瓶,釉色同样是幽蓝,但表面多了几道不起眼的棱线。

“这是……”

“特制的‘响瓶’。”卫渊拿起一只,手指在瓶身某处一按,竟旋开一个不起眼的盖子,里面空空如也,但内壁隐隐有金属光泽。

“装填时,内置火药与碎瓷、铁砂。用抛石机抛出,落地或撞击硬物,瓶内机关受压,即刻引爆。威力虽不及军中震天雷,但胜在量大,易得,且——”他顿了顿,“它看起来,和你船舱里那些‘贡瓷’,并无二致。”

海姑盯着那几只“响瓶”,又看看图纸上结构巧妙、明显针对海战优化过的抛石机改良方案,瞳孔微微收缩。

她瞬间明白了卫渊的全部计划。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货运。

这是一次武装押运,一次示威,一次用“瓷器”作为武器和诱饵的海上破局!

用看似脆弱的精美瓷器,在敌人心脏地带,炸开一条血路,同时点燃巨大的利润之火,吸引更多贪婪的目光投向这条新开辟的、暴利的航线,从而彻底撕裂柳家与藤原编织的海路封锁网。

“够狠,也够险。”海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锐利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赌徒看到绝世好局时的兴奋,“但利润够厚!我干了!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卫渊收起图纸,“越快越好。路线你熟,我只要求一点:到了高丽,换铁时,声势要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卫氏的瓷,能换来硬邦邦的铁!回来时,走龙涎口,但不要快,要像载重慢行的样子。”

“引蛇出洞?”海姑咧嘴笑了,露出被海风侵蚀得微黄的牙齿,“明白!姑奶奶我在这海上漂了半辈子,还没怕过谁!柳砚想吃掉我?崩掉他的牙!”

两日后,深夜,龙涎口海域。

月色晦暗,乌云低垂,海面上弥漫着薄薄的雾气。

狭窄的水道两侧,黑黢黢的礁石如同潜伏的巨兽脊背。

风声与涛声掩盖了其他一切响动。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