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北地声望登顶,佳人方寸心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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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门城外,硝烟缓缓散尽。
随着辛霸默然认输、强忍无尽屈辱下令全军暂缓攻势,声势滔天的狮灵大军,终究停下了踏平御门城的脚步。被锁灵术彻底封禁力量、沦为阶下囚的焰鸣,已然失去了往日圣灵大主教的无上威严,成为了制衡整个狮灵部族的最大筹码。
狮灵军撤退的号角低沉响起,响彻整片原野。
数十万征战已久的狮灵将士,此刻再无半分攻城掠地的凶悍气势,人人垂首、军心溃散,带着满腔不甘与溃败的颓然,缓缓向后撤离。那支曾横扫北地、战无不胜的天雄骑士团,那支由辛霸亲手缔造、足以碾压一切的无敌雄狮,今日在御门城外,彻底折戟沉沙。
御门城的城墙之上,满目疮痍的伤痕依旧清晰可见,断刃残甲散落遍地,血色浸透了砖石泥土,处处都是惨烈战事留下的痕迹。但这座数次濒临沦陷、风雨飘摇的城池,终究还是守住了。
这座北地咽喉重镇,再一次硬生生扛住了狮灵国的绝世兵锋,彻底摆脱了再度沦陷的宿命。
而这一战的落幕,更是铭刻进北地千年格局的重磅转折——这是熊灵族自立国以来,数百载岁月里,第一次在正面主战场,彻底击溃不可一世的狮灵大军,打赢了对狮灵国的卫国大战。
过往数百年,狮灵国雄霸北地,铁骑所至、万族俯首,无数部族饱受其征伐压迫,从未有任何一族,能在正面战场正面击溃辛霸亲率的主力大军。
唯独这一次,褚英传!
以一己超凡智谋、逆天手段,临危受命坐镇御门城,以相对弱势的熊灵守军为根基,硬生生拖垮狮灵精锐,生擒对方精神图腾焰鸣,击溃北地最强霸主辛霸,硬生生逆转全盘战局。
此战过后,褚英传的名字,彻底响彻整片北地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少年白衣,执棋定乾坤,孤身破万军!
原本就声名鹊起的他,经此一役,声望彻底冲破所有桎梏,登顶北地之巅。哪怕是那些远在大陆边缘、未曾亲历此战的部族,也尽数听闻了这位少年天骄的传奇战绩。
一时间,北地万族震动,各方势力纷纷侧目,暗流汹涌的局势因这场胜负彻底改写。
而这场惊天大胜传回狼灵国本土,更是在偌大的朝堂之上掀起滔天巨浪,文武百官、宗室权贵尽数哗然,无人再敢轻视这位出身狼灵、辗转熊灵两国的少年驸马。
无数蛰伏的势力开始重新审视褚英传的分量,无数暗藏的野心与算计,皆因这场颠覆性的胜利悄然收敛、重新布局。
千里之外,狼灵国境内,相泉郡,郡主府。
远离御门城战火喧嚣的雅致书房内,没有硝烟铁血,却萦绕着一股极致压抑的焦躁气息。
雕花木窗半开,清风穿堂而过,卷起桌案上的宣纸边角,轻轻翻动,却吹不散屋内紧锁的沉闷。
饮雪公主端坐主位,身姿挺拔、容颜绝世,一身素雅白裙衬得她清冷绝尘,可此刻,素来沉稳端庄、喜怒不形于色的她,却彻底失了往日的淡然。
她反复起身,又反复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桌沿,眉眼间的烦躁与慌乱几乎藏不住。反反复复的起身落座,看似细微的举动,却道尽了她三十五日以来的心神不宁。
从褚英传率军奔赴御门城、直面辛霸亲率的狮灵大军开始,整整三十五日。
三十五个日夜,战火绵延不绝,千里烽烟隔断两地,她身居安稳郡主府,却从未有一日真正心安。
二哥郎天杰,狼灵国二王子,亦是替她全权打理相思泉属地的至亲。自战事开启那日起,郎天杰便动用所有眼线人脉,日夜打探御门城战况,将每一条与褚英传相关的消息,第一时间整理成文书,送入这间书房。
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承载着前线战况的绝密文书,自始至终,饮雪一封未开、一字未看。
无论每日送信之人是二哥亲至,还是堂官侍从代为传送,她从不多问一句战况,也不打探半句安危,只淡淡吩咐下人,将所有文书整齐堆叠在书桌左上角,静静摆放。
在外人眼中,这位狼灵国尊贵无比的公主,对远赴前线、浴血奋战的丈夫漠不关心,清冷寡情、毫无波澜。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敢。
她是褚英传的妻子,是与他荣辱与共、生死相依的枕边人。世间最牵挂褚英传安危的人,莫过于她。
只是她生来骄傲隐忍,素来沉稳内敛,心中万般牵挂、千般担忧,从不轻易外露,更不会将脆弱展露于人前,只能独自藏在心底,日夜煎熬。
书房之内,除了饮雪,唯有一人静静相伴。
馨馨,饮雪的义姐,也是这世间最懂她、最信她、最知她脾性的人。
这些日子,她日复一日陪在饮雪身侧,不劝、不问、不扰,只是安静相伴,默默陪着这位强撑冷静的公主,熬过一个个心神不宁的日夜。
她清清楚楚知晓,今日的饮雪,烦躁远超往日,心底的不安已然抵达顶峰。
前三十四日,消息送达的时间从未出错。
无论战况或缓或急,无论风雨阴晴,所有文书都会准时在每日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之间送入书房,分秒不差、极为规律。
饮雪聪慧剔透、心思缜密,早已看透其中规律。
消息送达时间稳定不变,恰恰印证了一件事——御门城的战局始终处于稳定状态,没有突发溃败,没有绝境危机。
以褚英传冠绝北地的军事天赋,只要战局稳定,便足以稳稳拖住辛霸,从容应对狮灵大军的猛攻,绝不会陷入绝境。
这是三十四个日夜,支撑着饮雪强撑冷静、安然度日的唯一底气。
可昨日,一切都变了。
本该上午送达的军情文书,迟迟未至,直到暮色沉沉、夕阳西下,夜幕将至之时,才终于送到。
而且昨日亲自前来送信的,不是寻常侍从堂官,正是相思泉主事、她的至亲二哥,郎天杰。
往日送信,郎天杰总会从容入内,温声细语宽慰她几句,眼神温柔、步履从容,让她安心。
可昨日的郎天杰,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他步履仓促、神色匆忙,一路疾冲而入,连气息都未曾平复,进门后二话不说,将信封重重放在桌案之上,全程低头垂目,未曾抬头看她一眼,没有半句宽慰之言,放下信件便转身疾步离去,行色匆匆,仿佛多停留一瞬都是煎熬。
就是这反常的一幕,让饮雪心底安稳的基石彻底崩塌。
她太了解自己的二哥了。郎天杰素来沉稳温和、心性豁达,若非前线突发巨变、局势失控,绝不会露出这般失态慌乱的模样,更不会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心底的疑虑与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滋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冷静。
难道御门城战局,真的恶化到了极致?难道褚英传,遇上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