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北地声望登顶，佳人方寸心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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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伫立的馨馨，心中同样疑虑重重、忧心忡忡。
姐妹二人心意相通，所思所想别无二致。
眼看着桌案上那封静静躺着、未曾开启的信封，馨馨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纤手微抬，指尖缓缓探出，想要翻开信封，一窥其中内容，探明前线真相。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信封的刹那，一直沉默紧绷的饮雪，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平缓，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姐姐，陪我去泡温泉吧。”
馨馨动作一顿，看着强装平静的饮雪，终究无奈收回指尖，轻声应道：“好。”
她知晓，饮雪不是不好奇、不担忧，只是不敢看、不敢赌。若是信中是坏消息，这三十多日的强撑冷静，会瞬间彻底崩塌。
与其直面未知的噩耗，不如暂且逃避，寻一处静谧之地，稍稍平复心绪。
郡主府的温泉别院，水雾氤氲、热气缭绕，温润的泉水漫过青石池沿，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可暖泉能暖身，却暖不了人心底的寒凉与焦虑。
池水清澈，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对面二人的容颜。
姐妹二人置身温泉之中，久久相对无言，唯有流水潺潺、雾气翻涌，压抑的氛围依旧萦绕不散。
不知静默了多久，饮雪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悠远，带着一丝追忆的怅然，打破了满室沉寂。
“我记得，我与姐姐第一次一同泡这处温泉，是数年前我重伤之时。”
馨馨闻言，眸光微柔，轻轻颔首，顺着她的话语回忆往昔：“没错。那时你为了救下被困冷杉城的小褚，孤身迎战狮灵第一军团先锋大将阎勇。你拼死斩杀对手，成功破局救人，却也身受重创。阎勇的狮灵之力刚猛霸道、阴戾异常，残留的力量盘踞在你体内，若是无人引导驱散，必会侵蚀灵根，对你的灵核造成永久性固伤，后患无穷。是我以狮灵术士本源力量，配合这温泉的温润灵气，一点点帮你化解残余戾气，助你疗伤固本。”
饮雪微微闭眼，过往的战火硝烟、峥嵘岁月，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那一战，是小褚从狮灵国蛰伏归来后的首战。彼时的他，声名未显、羽翼未丰，却毅然接过熊狼盟军的指挥权，在熊穴城战场，与辛霸迎来人生第一次正面交锋。”
“那一战凶险万分，辛霸携百战精兵而来，兵锋所向无人能挡。可小褚硬生生顶住压力，不仅帮熊震守住了熊灵王都熊穴城，保全了熊灵国最后的根基，更护住了无数百姓安稳撤退，未曾让生灵惨遭屠戮。不仅如此，他还精准布局，全歼了辛霸赖以攻城的特种精锐——象灵兵，一举斩断狮灵军的攻城利刃，重创敌军锐气。”
馨馨眼底满是赞叹，由衷感慨：“你的驸马，年纪轻轻却胸藏丘壑、智计无双，当真是世间罕有的天之奇才。纵观整个北地，千百年来，能在正面战场占到辛霸便宜、挫败其兵锋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饮雪缓缓睁眼，眸中柔光褪去，染上几分凝重，轻声续道：“后来大军全线撤退，身负重伤的小褚退守冷杉城，未曾休整片刻，便再度遭遇狮灵先锋军围堵。彼时前路受阻、后路被断，身陷绝境，是我与他并肩作战，夫妻同心、合力拼杀，最终斩杀敌将阎通，彻底化险为夷，闯出生天。”
话音至此，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灼灼看向身侧的馨馨，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担忧与忐忑，终于悄然流露。
“姐姐，你说这一次，小褚独自坐镇御门城，直面辛霸举国大军，能不能再度化险为夷？”
馨馨闻言，不禁莞尔。
她太了解饮雪了。
这一番绕来绕去的追忆往昔、细数过往战绩，哪里是单纯的怀旧，分明是心底担忧至极，却又不肯直白示弱，只能借着旧事隐晦发问。
她看似询问战局胜负、担忧褚英传安危，实则是在纠结、试探——自己这一次，是否还要像当年那般，亲自奔赴御门城，奔赴战场，与褚英传并肩作战、共抗强敌。
饮雪的担忧，从来都不是杞人忧天。
过往对战狮灵军，是熊、狼两族联军并肩作战，兵力互补、战力相辅，尚且打得艰难惨烈、步步维艰。
可这一次御门城之战，全然不同。
褚英传孤身坐镇，手中唯有熊灵守军可用，再无狼灵大军驰援助力。熊灵军人数虽众，可单兵战力、军阵底蕴，与征战多年、悍勇无比的狮灵精锐有着天壤之别。
战场之上，硬实力的巨大差距，从来不是单纯的军事天赋、指挥谋略，就可以完全弥补的。
馨馨收敛笑意，神色认真，笃定开口，安抚她心底的不安：“雪儿，你无需多虑。此番狮灵军大举入侵，看似声势滔天、复仇心切，实则后劲不足。熊灵军此番备战充足、粮草丰盈、防线稳固，再加上小褚天纵奇才、运筹帷幄，稳守御门城绰绰有余，根本谈不上什么‘化险为夷’，此战必胜无疑。”
她并非凭空宽慰、随口敷衍。
身为身怀狮灵神谕的术士，她的底气，源自狮灵图腾早已降下的天命启示。
早在褚英传奉命驰援御门城、奔赴战场之前，狮灵图腾便向她降下神谕：不可斩杀辛霸。
彼时的她与褚英传，皆参不透这道神谕的深层含义，不解为何图腾会庇护入侵的狮灵大君。
可随着战局推进，她早已想通了关键。
天命神谕，向来只护胜者、定乾坤格局。
若是辛霸注定大胜、踏平御门，图腾根本无需降下这般约束神谕，只会警示众人小心避祸、保全自身。
唯有战局已定、对方必败，图腾才会降下约束，限制胜利者的杀伐，为败者留一线生机。
这道神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辛霸必败、褚英传必胜的结局。
可即便知晓天命所向、胜负已定，饮雪心底的焦躁依旧难以平息。
她蹙起眉头，语声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烦闷与急切：“可我终究心烦意乱、坐立难安！此番狮灵大军卷土重来，携滔天复仇怒火而来，战意滔天、死战不退。熊灵军虽人数众多、防线稳固，可单兵战力远不及狮灵精锐，硬拼之下损耗巨大。战事绵延三十五日，早已疲态尽显，熊震为何至死不向我狼灵国求援？”
馨馨微微沉吟，轻声回道：“或许是上一场大战落幕之后，熊、狼两国的攻守同盟已然瓦解，盟约作废，熊震碍于颜面，或是心存芥蒂，不愿主动开口求援吧。”
这话一出，饮雪瞬间抬眸，眼底满是愠怒与不解，语气急促：“颜面？国难当头、城池将破，何来的颜面可言！当初熊震兵败国破、走投无路，若不是我狼灵国倾力驰援、倾力相助，若不是小褚拼死为他守住根基、保全百姓，他何来复国之机、重掌山河的今日？”
“如今复国成功，坐拥国土大军，便忘了昔日恩情、忘了亡国之危！真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抗衡整个狮灵国？何其愚蠢！”
馨馨轻轻叹息，连连附和：“确实费解。国与国之争，恩怨利弊当先，他坐拥复国基业，却死守颜面、不肯求援，置满城将士百姓安危于不顾，属实糊涂。”
水雾氤氲的温泉池中，姐妹二人相对轻叹。
千里之外的惊天大胜尚未传回，此刻的她们，依旧深陷担忧与焦灼之中。
她们尚且不知，那位孤身镇守御门城的少年，早已逆天翻盘、定鼎乾坤，以一己之力，改写了整个北地的千年格局，登顶世间名望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