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最后一块在界外(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七说:“血朔已经不算活人了。
紫袍借他的身子,把他的七品神血全换成了界外灵血。
现在他坐在草棚里,像在等我们。
我让人把废地南边和东边的路都挖断了,他跑不了。”
李衍道说:“不急。要抓就抓紫袍本尊。
血朔只是他伸出来的一只手。
我们再等一晚。
我已让血照在旧祠外点火为号。
等紫袍本尊从地宫里出来,法曈你带人抄旧祠,我这边先拿血朔。”
“若紫袍本尊不来救血朔,反往南逃呢?”李法曈问。
“不会。我拿了他四块碎片,等于断了他半条补给。
血朔这身子又养了那么久,他舍不得。
他一定来。”李衍道说。
果然,当夜子时刚过,废地北面忽然起了一阵极浓灰雾。
雾极大,像一整面灰墙从北方推来。
雾里藏着十几条极淡的人影,不是走,是贴着地面飘。
巡所的暗哨立刻示警。
小七带人从东边包上去,李法曈在南边压阵。李衍道没动,他站在血朔草棚外,像在等什么人。
灰雾漫到草棚前十步,停下。
紫袍本尊从雾中走出来。
他没再披旧袍,只穿一身血色长袍,外头罩着极薄一层灰纱。
那副面容像血髯,又像血朔,最后成了一团说不清岁数的模糊五官。
他看见李衍道,竟笑了一声。
“你倒真敢一个人来。”他说。
“有什么不敢。我要拿你,还不用叫人。”
李衍道抬起手,镇世印从袖中飞出,小小一方印悬在血朔草棚上方。
印光落下来,像给那间破棚子罩了口金钟。
草棚中的灰气一下子被压了下去,像被抽了柴火的烟,慢慢淡了。
紫袍本尊眼角一抽,朝李衍道扑过来。
李衍道不避不让,左手一扬,风系法则先起。
风不大,只贴着地面卷,像一只极软的手,把紫袍脚边的灰雾全拨散了。
紫袍身形未停,右手五根灰红长甲抓向李衍道面门。
李衍道侧身,一道火线从指间射出,正打在那长甲上。
长甲被火一烧,像烧熟的蜡,滴下几滴暗红液体。
紫袍“嗬”了一声,另一只手从袖中探出,带着一条极长的灰索,向李衍道腰间卷去。
李衍道不躲,反而上前一步,掌心现出一枚极小银剑,那剑不到三寸,全由空间法则凝成。
他翻手一划,灰索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如被打死的小蛇扭动几下便不动了。
“你就这点。”李衍道说。
“这身子不是我的。本尊就在你身后。”
紫袍身形忽然一淡,像纸片被风抽走。
李衍道头也不回,把镇世印往身后一镇,整片空间像被压进了水底,极沉。
紫袍真身从灰雾中弹出来,被镇世印撞在胸口,摔出十余丈。
他爬起身,这才显出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瘦极高的人,紫袍紧紧裹着,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灰紫色,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细孔,一双眼睛像两粒烧着的炭。
他朝李衍道一咧嘴,嘴比常人大出许多,里面全是极细极密的黑牙。
“你以为拿了碎片就能补完这界。
早呢。这神界迟早要成黑葵大人的新土。”
他说完合身一滚,变作一团极浓的紫灰,朝废地北边逃去。
李衍道没追,只将镇世印轻轻一翻,印中世界开了一道门。
那门直通极北旧裂口,门内是一片银紫色冷光。
紫灰刚滚到一半,便像被什么吸住,倒退回来。
它拼命扭动,想分出一缕逃走。
李衍道掌心亮起三千法则,一条条光线从指间飞出,如穿针引线般将那团紫灰一点一点缝在原地。
紫袍的声音从灰中传出,又尖又哑,骂个不停。
李衍道像没听见,直到把那团灰缝成巴掌大一团,才用镇世印一罩,收了进去。
血朔的草棚里也应声塌了,棚下只剩一具干瘪的壳子,灰气散尽。
小七和李法曈从南北两边合拢,把那些灰雾中的影子和旧部也一并清了个干净。
过了几日,血翼祖地那边传来消息,说旧祠中夜里的紫光已散,几个守祠的老供奉也清醒过来。
血照亲自带人守住祖地。
神族与神庭之间最后那点撕扯,终于没有再闹起来。
......
紫袍被收进镇世印后,药王域连下了三日细雨。
雨不大,像从新世界里飘出来的一层水汽,落在瓦上极轻。
李衍道没有急着审他,只把镇世印放在后山一处旧亭中,用三千法则在印外结了几重光网。
那团紫灰被锁在印中,起初还撞几下,后来就安静了。
可李衍道知道,紫袍这种人,真正的本事从不在明处。
血翼祖地那边,血照已带人把旧祠里的灰气清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