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紫袍假装被抓,化身血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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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法曈细看那几处,说:
“血朔的人若想混进去,就会从这种灰点走。
你这里还没长齐,像刚出生的孩子,外头的人把手从壳缝里伸进来,都够得着。”
“所以我让你来。
我出关后不会常在药王域。
这新世界还太嫩,得有人看着。
你眼毒,帮我把那几处灰点盯死。”李衍道说。
李法曈看了他一眼,说:
“我在,不会让人从灰点爬进去。”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李衍道忽然说:“紫袍没死。你信吗?”
李法曈说:“我信。
那天我抓他时,他已经像一面空鼓。
真正要紧的东西早不在那壳子里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只装着紫烟的小瓶,“这烟,我追过了。
它最后往南去了,落点不散,像在血翼祖地旧祠北侧的一间偏房里。
那偏房前些日子住过一个源尊修士,叫血爻。
血照说,那人在族里待了快两百年,一直替老祖看旧祠。
半月前说出门采药,再没回来。”
“他还回来。”李衍道说。
“他若不回来,如何进你神国?”李法曈说。
两人没再往下说。
风从后山吹来,带着新草和旧雨的气味。
神界的天更蓝,蓝得几乎透明。
旧裂口在极远处只剩一条淡痕,像天空被极轻地划了一道。
之后几日,李衍道没有再出药王域。
他每日进水界珠,看新世界长大,看七品源脉如龙翻身。
界源司的人一批批进来,被四旺带着种下新的界源草。那草一入土便立得笔直,叶尖上凝着一点银光,像被露水洗过。
神庭新军将北地几个旧防区也犁了,草籽撒得极匀。
陆源尊在神庭中域亲自下地踩过一圈,回来说:
“这草能养人。神界有救了。”
玄冥没有下地,只站在田埂上,看那些草苗在风里极轻地动,好半天才说:
“我等了半辈子,只见过死人,没见过这样的绿。”
血照来得越来越勤。
他不再穿神子的繁服,只作普通修士打扮,常去灵田里帮忙。
李法曈有时会找他说话。
血照很坦荡,有问必答,不掩饰对血翼旧族的惋惜。
他说:“血朔做了错事,不是血翼的错。
可血翼也推不出一个干净的人。我来还。”
李法曈说:“还债不在一时。
你活着,才能让更多血翼人活着。”
血照点点头,没有说谢。
入秋那日,血翼祖地来了一队人。
其中有个叫血爻的源尊修士,背着几筐从南边采回的药材,风尘仆仆。
他向族里复命后,又向神庭递了名帖,说想入界源司学种界源草。
李法曈看到名帖时,正在旧亭里给新世界的灰点做标记。
他手指极轻地一顿,没抬头,只问递帖的人:
“此人可有什么旧伤?”
“有。早年被旧气熏过,一直未愈。
他说想入界源司,也是想离界源草近些,看看能不能养好。”那人回。
李法曈把名帖收好,说:
“让他来。我亲自分他一块地。”
等人走后,他起身朝药王域东边的小楼去了。
小楼里李衍道正和四旺对着一盘新出的灵植种子说话。
李法曈把名帖放到桌上,说:
“他回来了。”
李衍道抬眼,说:“我知道了。
按规矩办。给他地,给他活,让他自己跳出来。”
这一日,李衍道又进了一次新世界。
他站在新世界的海边,极目远眺。
那海从天边折过来,颜色极浅,像一片极薄的蓝布。
他听见身后草丛里有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正沿着新开的小路往这边走。
是器灵。
它已长成半人高的三色小兽,踏草无声。
李衍道拍拍它的头,说:“这地方,以后会很热闹。
也会有人想从你这里咬一口。
你帮我看好门。”
器灵抬头看他,眼里极亮,像把新世界的海都装了进去。
......
血爻到界源司那天,是个大晴天。
他背着一只旧竹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袍子,脚上草鞋沾满南边的红泥。
人瘦,颧骨高,眼睛不大,看什么都先眯一下,像个常年在外赶路的老采药人。
界源司门口排着十几个从各域来的人,见他一个源尊修士亲自背着药筐来,都多看了两眼。
血爻也不在意,只把名帖递进窗口,便退到一边等着。
李法曈没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