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梦境神化,觉醒超能力了?现实巨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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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工,那股麻利劲儿,那种对后厨节奏近乎本能的掌控。
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在这样的场面里做到这种程度。
这小子就跟在这行里泡了十几年似的,忽然还了魂。
林意顾不上听这些夸。
他还在灶房跟前厅之间来来回回跑。
菜一道接着一道往外端,盘子一摞接着一摞往回撤。
满头是汗,两条胳膊酸得发胀。
心里却觉不出累。
说来也怪,明明忙得脚不沾地,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做过很多遍了。
每一道工序都熟悉得像是把同一天过了好几回。
哪一桌要先上汤,哪一桌要后上甜口。
什么时候该去收鱼骨碟子,什么时候该往茶壶里续热水。
全知道。
就好像这满院的嘈杂声和烟火气,早就长到他骨头里头去了。
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夕阳从老杨树的叶缝里头斜照进来,把满院泼洒的水渍照得亮晶晶的。
宾客慢慢散尽了。
赵家的人开始搬桌子收条凳。
红绸还挂在檐下,晚风一吹,一下一下地摆。
像舍不得天黑似的。
林意蹲在灶房后门外头,就着井水洗碗。
碗碟堆成小山。
油星子浮在水面上,夕光一照,泛出一层碎碎的金色。
他洗得飞快。
一只碗过三遍水,指尖一转,干干净净地码进旁边的竹筐里。
师傅搬着木盆走出来,往他旁边一蹲。
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洗。
过了一小会儿,师傅开口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林意手上没停:“什么怎么回事?”
师傅说:“你自己心里没数?你今天的刀工,你今天的利索劲儿,你今天的眼神,全不一样。说句实在话,我今天有好几回,差点觉着你不是我那个徒弟了。”
林意把一只盘子放进清水里涮了涮。
抬起头来看了看天。
天是深蓝的。
几片薄云镶着红边,像叫灶火映透了似的。
“师傅,我也觉着奇怪。”他说,“我好像来过这里。又好像没来过。”
师傅皱起眉头:“你小子说胡话?”
“真不是胡话。”林意摇着头,两只手还泡在水里头,“就是……有些事情我明明没干过,可干起来一点不费劲。就好像,不知道在哪儿已经干过很多次了。你让我去搬那张最重的圆桌,我连它哪个角不好抬都心里有数。我连赵家厨房后门那口咸菜缸搁在哪儿都知道。”
师傅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杨树。
杨花早就落尽了,满树的叶子叫风吹得沙沙响。
“你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师傅讲?”老头忽然问。
林意愣了一下。
“我……”
“别急着说。”师傅摆摆手。
“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大了,年轻人嘛,谁还没点自个儿的事。我是你师傅,又不是你的镣铐。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拉倒。”
他顿了一顿,从怀里摸出半包受潮的烟。
抽出一根,凑到灶膛的余烬上点着了。
火星子在渐暗的暮色里明了一下。
“你这身本事,是正路来的?”
“是。”林意点头。
“没走邪路?”
“没有。”
“那就行了。”老头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白烟给晚风一吹就散了。
“剩下的,你自个儿慢慢想。”
林意低下头,看着水盆里的月亮。
天还亮着。
月亮却已经升上来了,淡淡的,像一滴油漂在水面上。
“师傅,”他忽然说,“我要是有一天走了很远很远,不回来了。你会不会骂我?”
老头拿烟的手顿了一下。
“你爱去哪去哪。”他哑着嗓子说。
“逢年过节,给灶王爷上炷香就成。”
林意没再说话。
夜风从河边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晚荷的凉气。
远处还有人没散尽,几句笑声和劝酒声飘飘忽忽地传过来。
灶房后门那盏小灯让风一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歪歪斜斜的,像两棵树。
林意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也挺好。
“师傅,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屋?我又走不动路是怎么的。”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看也没看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明日要是还这样,就让你去片鸭子。我看看你到底能切成多细。”
林意笑了一声:“那您得先买十只鸭子。”
“买就买。就怕你小子到时候手软。”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