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柔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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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从藏珍阁定期购买微量的冰晶草粉末掺入其食物中，以助其成长。
在薛红药看来，雪球不仅仅是一只珍贵稀有的宠物，更是她身份地位的象征，是她逃离过往悲惨婚姻、掌控自己人生后，所能享受的极致精致生活的一部分。
同时，这只通灵的小兽，也成了她倾诉心事、排遣寂寞的特殊伙伴。
许多无法对人言的疲惫、委屈、甚至偶尔闪过的脆弱，她都会在独自一人时，抱着冰凉柔软的雪球，喃喃自语。
而雪球似乎总能感知到她的情绪，会用脑袋蹭她，发出轻柔的呼噜声，或是用那双碧绿深邃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她，仿佛理解一切。
此刻，雪球避开了薛红药带着酒气的抚摸，轻盈地跳上了贵妃榻，在薛红药身侧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尾巴优雅地圈住自己的身体，碧眸却依旧望着薛红药，又瞥了瞥旁边的柳文轩，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警告意味。
柳文轩对这只备受夫人宠爱的珍兽不敢怠慢，微微对雪球点头致意，手上按摩的动作更加轻柔。
他深知，在这藏娇苑里，得罪夫人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若惹恼了这只颇通人性、又深得夫人欢心的雪球，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传闻有一次，一个刚来不久、不懂规矩的俊俏小厮，想讨好夫人，试图强行去抱雪球，结果被雪球冷不丁喷了一脸细碎的冰碴，虽未受伤，却也狼狈不堪，更被薛红药狠狠训斥一顿，差点被打发出去。
自此，苑中上下皆知，雪球姑娘是惹不得的。
“夫人真是疼爱雪球。”柳文轩适时地奉承道，目光落在雪球那身毫无杂色、光滑如缎的白色长毛上，“这等品相的碧眼雪绒，放眼整个寅客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只了。听说玉尘国那边，也只有朝中大员或者顶级豪商，才可能豢养此等魔兽作为伙伴。夫人能得此灵宠，亦是福缘。”
薛红药被他说得心中舒畅，伸手这次成功地轻轻抚摸了一下雪球冰凉顺滑的背毛，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雪球跟我有缘。当年那关北城的行商送来时，它还有些怕生，可一见了我，就不怎么挣扎了。”
“白大掌柜见了，也说此兽有灵，能辨人气，跟我投缘，留着镇宅安神也是好的。”
她提到白生财，语气又自然地带上了那份依赖与敬重。
“说起来，雪球这窝巢的阵法，还是托了白大掌柜的面子，请藏珍阁最好的炼器师傅给调整的。不然，光是维持这窝里的寒气，每月的消耗就是个不小数目，普通阵法可支撑不起。”
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又透露出藏珍阁在寅客城涉足领域之广。
不仅经营古玩珍宝、药材香料，其下辖的各类作坊、匠人，更是涵盖了炼器、制符、阵法布置等修行相关的诸多行业，实力雄厚，绝非寻常商号可比。
而白生财能轻易调动这些资源为薛红药行方便，也可见两人交情之深，以及白生财在白家内部的地位与权限。
雪球在薛红药的抚摸下，发出惬意的、如同细小风铃般的呼噜声，碧眸微眯，似乎很是享受。
但它耳朵却不时微微转动，捕捉着窗外的风雪声，以及更远处，寅客城夜晚的各种细微声响。
空明军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某处屋顶积雪滑落的闷响、遥远巷陌中隐约的犬吠，甚至...极远处，盘江方向，那永不停歇的、沉闷的水流声。
作为魔兽，雪球的感知远比普通人，甚至低阶修士要敏锐。
它能隐隐感觉到，今夜寅客城很乱。
不仅仅是自然的风雪与寒冷，更有一种混杂了血腥、杀伐、恐惧、贪婪、算计的无形浊流，在城池的各个角落涌动。
这让它有些不安，所以才会离开自己那个更安全舒适的窝巢，来到主人身边。
薛红药自然感觉不到雪球感知到的那些，但她能看出雪球似乎不如平日放松。
她停下抚摸，仔细看了看雪球微微竖起的耳朵和略显警惕的碧眸，心中一动。
“雪球，怎么了？是不是外面...不太平，你也感觉到了？”
薛红药低声问道，语气中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她对雪球的灵性深信不疑，有时甚至觉得这小东西比自己更能预知吉凶。
雪球无法用语言回答，只是抬起头，用冰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薛红药的手背，然后扭头，碧眸望向窗户的方向，耳朵又动了动。
薛红药顺着它的目光，也看向那被厚重窗帘遮挡、但仍能听到外面风雪咆哮的窗户，眉头不自觉地又轻轻蹙起。
她想起柳文轩刚才的话，想起白家今日展现的雷霆手段，想起这诡异的六月飞雪，想起城主府模棱两可的态度，想起城中其他各家可能的心思...
“这世道...”她再次低声叹息，这次的叹息，少了之前的怅然，多了一丝凝重。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中温顺的柳文轩和脚边灵性的雪球，眼中的迷离媚意与凝重思索交织，构成一种极其复杂的神采。
“文轩，”薛红药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娇柔，但语气却清晰了许多，“明日你去见那些供货商时，除了看看他们是否需要帮忙，也顺便打听一下，这几日城中...可有什么不寻常的生面孔出现？或者，各家护卫、车马的调动，有没有什么异常？特别是...和帝都或者南边有关的风声。”
柳文轩心中一凛，明白夫人这是要利用凤栖阁遍布全城的供货网络和人脉关系，织一张更细密的信息网。
这不仅是为了自保，或许也是想为白家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立刻恭声应道：“我明白。定会小心打听，仔细筛选。”
“嗯。”薛红药点点头，又看向重新回来侍立在珠帘外的红菱模糊的身影，“红菱，明日施粥的事，再加一条。让咱们的人，留意一下来领粥的人里，有没有特别的。比如...身上带伤又不愿去医馆的，言语间对今日之事特别关心的，或者...看起来不像是寻常饥民，却也来领粥的。不必打草惊蛇，暗暗记下模样，回来告诉我。”